“这，这也太吓人了。”
石蛮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残破的殿宇，感觉那些阴影里似乎都藏着恐怖。
“照这么说，这鬼地方下面，可能封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我们，我们还继续往前走吗？”
楚尘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半截玉质断碑前，仔细端详。
断碑上的文字更加古老晦涩，他完全无法辨认，但碑体本身散发出的淡淡灵光，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镇压心神的厚重气息。
却让他怀中的古朴戒指，再次传来清晰的温热感，甚至微微震动起来。
他将戒指贴近断碑。戒指表面，那极其模糊的纹路，竟然亮起了微不可查的光芒，与断碑的灵光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同时，一段更加清晰、却同样残破的意念信息，顺着这共鸣，流入楚尘脑海。这次不再是混乱的画面，而是一段残缺的、如同箴言般的讯息：
镇魔，非止一碑，九鼎定乾坤，八门锁幽冥，皇血为引，祭天之礼，然，魔渊诡变，门扉自内崩，碑折，庭陷，卫死，封绝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比皮质碎片更加惊人！
“九鼎定乾坤，八门锁幽冥。”楚尘喃喃重复，眼中光芒大盛。
这与他所知的一些极其古老、近乎神话的传说隐隐对应。相传上古圣皇，铸九鼎以镇九州，划分天下。
而八门锁幽冥则更为隐秘，似乎与某种镇压幽冥、封禁邪祟的绝世大阵有关。
“皇血为引，祭天之礼。”
这似乎是一种极其古老而强大的封印仪式，需要以特殊血脉为引，举行祭祀。
魔渊诡变，门扉自内崩，难道导致这场灾难、封印破灭的原因，并非外力强攻，而是内部出现了无法预料的变故？
碑折、庭陷、卫死、封绝，这无疑描述了封印崩溃、此地化为废墟的最终结果。
楚尘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风无痕和石蛮，将这段来自断碑的残缺信息，以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风无痕听完，久久不语，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显然在飞速消化这惊世骇俗的信息。石蛮则瞪大了眼睛，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
“九鼎，八门，祭天。”风无痕深吸一口气。
“若这些传说为真，那此地涉及的上古隐秘，恐怕远超我等想象。这通天塔，很可能就是那八门锁幽冥大阵的某一处关键节点。”
“或者说是其中一门的所在！而镇魔碑，则是镇压此门，乃至镇压那魔渊的核心之一！”
“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扇破了的门里面？”石蛮瓮声道，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下面还封着个能把天都捅破的魔渊？”
“或许，并非完全破了。”
楚尘摩挲着手中的古朴戒指，感受着它与断碑之间那微弱的共鸣，以及断碑本身依旧散发的、镇压四方的气息。
“碑虽折，庭虽陷，但此地残留的力量依旧强大，那些守卫的执念仍在，或许，封印并未完全崩溃，只是被严重破坏。”
“或者以另一种形式在维持着。否则，那魔渊若真的破封而出，恐怕早无我等立足之地。”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宇更深处，那里有一条通往地下的、布满尘土的倾斜阶梯，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方。
断碑的共鸣，在指向那个方向。
“这断碑与戒指有所感应，或许戒指的真正来历，与这镇魔之事息息相关。而这石台，这皮质碎片，显然是有人曾在此研究或试图记录什么。这条向下的阶梯。”
楚尘指向那黑暗的入口，“断碑的指引，通向那里。或许，答案，或者更深的秘密，就在下面。”
风无痕收起折扇，眼神变得坚定：“既然已至此地，退路茫茫，前方纵是龙潭虎穴，也需一探究竟。”
“何况，若此地真与上古封印有关，我等既有机缘踏入，或许也肩负着某种因果。至少，需得明白，我们究竟身处何地，又将面对什么。”
石蛮一拍胸脯：“楚兄，风兄，你们读书人想法多，俺老石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俺知道，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更不可能被几句吓人的话就唬住。管他什么魔渊鬼渊，真要蹦出来，俺这双拳头也不是吃素的！下去瞧瞧！”
楚尘点了点头，将石台上的几片相对完整的皮质碎片和那几块尚有微光的灵石碎片小心收起，那半截断碑无法移动，便不再理会。
最后，他看了一眼那柄锈蚀的短剑，剑柄样式古朴，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印记，似乎与戒指上的纹路有细微相似。
他略一沉吟，也将短剑拿起，插入腰间。
“走吧，小心些。下面，恐怕比这上面，更加凶险。”楚尘当先一步，朝着那向下延伸、仿佛通往无尽黑暗与未知的阶梯入口走去。
风无痕与石蛮紧随其后，三人身影，很快便没入那倾斜向下的、布满历史尘埃的黑暗之中。
石殿内，重归寂静，唯有天光中尘埃浮动，映照着那半截残碑，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一段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惊天动地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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