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泉闭着眼睛，双手抱头，沉默不语。
庄海潮的话，像一根针，戳中了他的心事。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可他心里始终抱着一丝侥幸，他觉得，胡兆康不会不管他，毕竟，他们是儿女亲家，沈倩是胡兆康的儿媳，胡兆康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看着亲家变成犯罪分子。
“沈万泉，别再抱有侥幸心理了。”冯天龙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严厉，“我们已经查到，在你拿下老街改造项目后，万泉建设有一笔巨额资金流向了一个空壳公司，而那个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胡兆康的亲属有着密切的联系。你敢说，这笔钱，不是你送给胡兆康的好处费？”
听到这里，沈万泉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笔资金是公司的正常投资，和胡书.记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能仅凭猜测，就认定我和胡书.记之间有利益往来。”
“猜测？”冯天龙冷笑一声，“我们不是在猜测，我们是有证据的。那个空壳公司没有任何实际的经营业务，成立至今，只和万泉建设有过资金往来。这笔资金，最终流向了胡兆康的一个远房侄子的账户里，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沈万泉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还是不肯松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公司的资金运作，都是由财务部门负责的，我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些细节。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公司的财务总监，他知道所有的情况。”
他又开始狡辩，试图把责任推给别人。
冯天龙和庄海潮都知道，沈万泉这是在拖延时间，想要等胡兆康出手救他。
他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审讯持续不停，从傍晚五点，一直到深夜十二点。
数小时的审讯，沈万泉已经疲惫不堪，双眼布满了血丝，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脑袋时不时地一点一点，像是快要睡着了。每当冯天龙和庄海潮问及与胡兆康相关的问题时，他又会立刻清醒过来，继续狡辩，死不松口。
冯天龙和庄海潮也同样疲惫，他们没有休息过一分钟，没有喝一口水，眼神始终紧紧盯着沈万泉，不肯有丝毫放松。他们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就能瓦解沈万泉的心理防线，让他交代所有的事情。
“沈万泉，已经十二点了，我们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冯天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和胡兆康之间，到底有没有利益往来？你要是再不肯交代，我们就只能依法办事，先把你关押起来，然后继续调查，等到我们找到所有的证据，你就等着接受法律的严惩吧。”
沈万泉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虚弱却坚定：“我没有，我和胡书.记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利益往来。你们要关押我，就关押我吧，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
看着沈万泉死不松口的样子，冯天龙和庄海潮都有些无奈。
他们知道，今天再怎么审讯，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沈万泉的心理防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坚固。
“行，既然你不肯交代，那我们就先到此为止。”冯天龙站起身，语气冰冷，“把他带下去，关押起来，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不许任何人接触他，不许他传递任何消息。”
两名刑警立刻上前，架住沈万泉的胳膊，把他带了出去。
沈万泉的脚步有些踉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和绝望。看着他消失在审讯室门口的背影，庄海潮叹了口气：“冯支，沈万泉真嘴硬，审了这么久，还是不肯松口。”
冯天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是啊，他心里很清楚，胡兆康是他唯一的依仗，一旦把胡兆康拖下水，他就彻底完了。他宁愿被关押起来，也不肯交代和胡兆康之间的利益往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庄海潮问道，“难道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吗？”
冯天龙摇了摇头：“不能耗下去，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沈万泉不肯交代，我们就从其他地方入手。明天，你带李磊和张钧，去提审沈倩，她是沈万泉的女儿，也是给余文江送钱的人，她肯定知道一些内情，或许能从她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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