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矿洞时，外面的斗战魔猿机甲编队还保持着严密的警戒阵型。
孙悟空翻了个身坐在矿洞入口的一块巨石上，金箍棒竖在膝盖边，火眼金睛里的光芒还没有完全褪去。
“天帝，你刚才对那扇门做了什么？”
“采样。”
“采了什么？”
刘明抬起右手，掌心浮着一团极小的七色光球，光球内部有无数细密的信息碎片在缓慢旋转。
“这扇门是沉睡之父本巢延伸出来的一条触手，它的概念结构里包含着本巢的底层逻辑。”
他把光球托在指尖，目光落在那些旋转的碎片上。
“我只读了零点一息，但已经够了。”
孙悟空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光球，眼皮跳了跳。
“你的意思是，你从那扇门上偷了沉睡之父的底牌？”
“不算底牌，只是它皮肤上的一层角质。”
刘明收回光球，语气平淡。
“但角质也是身体的一部分，分析透了，能推算出很多东西。”
“普罗米修斯。”
“我在。”
“把这份采样数据接入真理道的解析矩阵，跟之前从深渊之卵上获取的样本做交叉比对。”
“重点分析三个维度。”
“第一，沉睡之父的概念架构有几层。”
“第二，它的自我复制机制是否存在逻辑漏洞。”
“第三，它与终末神庭之间的信息交换通道，走的是什么协议。”
“已接收采样数据，预计解析时间，四个时辰。”
“尽量压缩。”
刘明转向孙悟空。
“悟空，北区剩下的据点还有几个？”
“七个。”
孙悟空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其中三个是小型哨站，估计没什么油水，另外四个是中型矿场，规模跟这个差不多。”
“全部拿下，但每一个矿场的深层区域都要仔细搜，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门或者符文墙。”
“俺亲自搜？”
“你搜。”
刘明看了他一眼。
“你的火眼金睛在成圣道化，并在处理完黑皇帝后，是目前天庭里唯一能在不触发对方警报的情况下识别模因痕迹的手段，天网的探针做不到这个精度。”
孙悟空拍了拍胸脯。
“放心，俺老孙的眼睛，苍蝇搓腿都看得清。”
“还有一件事。”
刘明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你搜索的时候注意一个细节，看看那些模因痕迹的走向是否全部指向东南。”
“如果有任何一条不是指向东南的，立刻通知我。”
孙悟空的表情变了变。
“你怀疑本巢不止一个？”
“不确定，所以要查。”
刘明说完转身离开，身影在虚空中一闪便回到了六道天庭。
天庭主殿里，杨戬正带着苏若在操作一块巨大的光幕，上面显示着天网的实时拓扑图。
苏若的适应速度比杨戬预想的快得多。
她站在光幕前，两手在数据流中翻找信息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节奏感很好，每一次调取都精准地落在关键数据节点上。
“天帝。”
杨戬转过身来。
“天网覆盖率已经到了七成二，比预计提前了半天。”
“东南方向呢？”
“依然无法穿透，但我在屏障边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杨戬调出一组数据投射在光幕上。
“屏障不是铁板一块，它有呼吸周期。”
“每隔大约两个时辰，屏障的某些区域会出现短暂的强度波动，持续时间不到三息。”
“三息的窗口？”
刘明走到光幕前，扫了一眼那些数据曲线。
“够不够让天网的探针打进去？”
“单根探针不够。”
杨戬摇了摇头。
“但如果集中三十六根探针同时发射，利用天策序列的计算能力预判波动窗口的位置和时间，有大约四成的概率能打进去一根。”
“只打进去一根能看到什么？”
“不多，但聊胜于无。”
杨戬把目光转向苏若。
苏若会意地接过话头，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
“以天网探针的感知精度，一根探针在三息内能扫描的范围大约是方圆百里。”
“百里在三个大千世界面积的区域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如果我们能锁定探针的落点位置，就可以在后续的窗口期里逐步扩大扫描范围。”
她看了杨戬一眼，像是在征求意见。
杨戬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问题是窗口期太短，而且间隔两个时辰，如果我们要完成对整个屏蔽区域的初步扫描，按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十几天。”
“十几天。”
刘明重复了一遍。
“天帝觉得太慢？”
杨戬问。
“不是慢不慢的问题。”
刘明在光幕前站了一会儿。
“是这个窗口期本身就有问题。”
杨戬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一个道君级的存在布下的屏障，为什么会有周期性的强度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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