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没有否认。
“做生意嘛，有买有卖。”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终末神庭需要人手，我们卖人；失落神国需要培养皿，我们提供世界坐标。”
“至于利润——我们只赚中间差价。”
“很好。”
刘明说。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指责。
因为在无尽世界的生存法则中，万界商盟的行为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常态。
弱肉强食，利益至上，这就是混沌中最真实的规则。
“从今天开始，道玄星域的规则，变了。”
白素的目光微微收缩。
“刘天帝，你想怎么变？”
“终末神庭的矿场和产业，归我。”
刘明语气平淡，“此前已经和你谈好了分成比例，不变。”
“失落神国的培养皿和布局，我来清理。”
“科技神教在这方面有经验，普罗米修斯已经在分析他们的模因污染模式了。”
“至于万界商盟——”
他看着白素。
“盟约不变，你们继续做生意，但有一条新规矩。”
“什么规矩？”
“在道玄星域内，万界商盟的一切交易，不得涉及活体生灵的买卖，也不得向失落神国提供任何形式的情报或资源。”
白素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气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活体贸易和情报销售，是万界商盟在道玄星域最暴利的两条业务线。
砍掉它们——
“你这是要我亏钱。”
“我是在帮你省命。”
刘明回答，“终末神庭在道玄星域的根基已被我拔除大半，失落神国的渗透也在清理之中。”
“等这两家被清出去，道玄星域所有的利润——都是你的。”
“前提是，你得活到那一天。”
白素沉默了十几息。
这是一笔账。
短期亏损，换长期垄断。
对一个商人而言，这笔账算不算得过来，取决于一个核心问题——
刘明到底能不能在道玄星域站稳脚跟。
白骨神主已经被吃了。
三位道君投影被打退了。
但终末神庭在道玄星域还有三位道君真身。
加上失落神国那未知的底牌……
“你能扛得住？”白素直接问。
“你觉得呢？”刘明反问。
两人对视。
片刻后，白素展颜一笑。
那笑容在她清淡的面孔上绽开，带着一种赌徒的决绝。
毕竟梭哈是一种智慧！
“成交。”
她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金色天平微缩模型，双手递出。
“这是‘黄金天平的副印，持有此物，可在万界商盟的任何一处分部，享受盟主级别的情报调取权限。”
“当做我的诚意。”
刘明接过副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商业法则之力与浩瀚的信息网络。
这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力量，而在于——信息。
万界商盟遍布无尽世界的商业网络中存储的海量情报，对于刚刚踏入道君之境、急需了解外部世界的刘明来说，是比任何法宝都珍贵的资源。
“还有一件事。”
白素走到殿门前，回过头来。
“你问道玄星域之外的事，我给你看了大地图。”
“但有一个细节我没说。”
“什么？”
“道玄星域的位置，恰好在三个大型星域势力的交界‘空白区。”
“这三个势力分别是——太初神朝、万法宗、幽冥天。”
“他们每一个，都拥有至少一位道源坐镇。”
“道玄星域之所以能保持相对独立，不是因为它有多强，而是因为三方互相牵制，谁也不愿意率先出手让另外两方得利。”
“但如果道玄星域内部出现了一个过于耀眼的新星……”
她留下了半句话，转身离去。
刘明坐在宝座上，手中握着金色的天平副印，良久没有动作。
白素的意思很清楚。
道玄星域是三不管地带，所以三大势力才会在这里安插爪牙——万界商盟、终末神庭、失落神国。
如果他动作太大、声势太盛，引起了外部三大势力的注意……
那来的就不是道君了。
而是道源。
“普罗米修斯。”
刘明开口。
“我在。”
“谢如龙留下的第四到第六层情报中，有没有关于太初神朝、万法宗、幽冥天的信息？”
“有。”
“但非常有限。”
“谢如龙大人离开道玄星域之前，只对这三方进行了初步侦查。”
“说。”
“太初神朝，是一个以为核心理念的修炼帝国，统辖超过八百个星域。”
“其领袖‘太初帝君为已确认的道源级存在，据传已存在超过三十个无尽世界纪元。”
“万法宗，是一个修炼者联盟，强调‘万法归一，每一位成员都修炼不同的法则，并试图在宗门层面将所有法则融合为一。”
“其宗主级别未知，但可以确认至少有两位道源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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