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卑沙城城主崔弘昇紧锣密鼓地布置城防之际,秦家舰队正迎着朝阳,浩浩荡荡地向着大连湾驶去。
飞云号,舰桥指挥室内,一片静谧。
慕容雪螓首低垂,瞥了一眼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秦明,眼神无比复杂,有好奇,有崇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赢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轻颤,那双洁白如玉的纤纤玉手,不安地搅动着衣摆,小声道:
“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言语间,她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地偏头过去。
秦明闻声,缓缓睁开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慕容雪那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强作镇定的模样。
秦明眉头微挑,语调轻佻道:
“做什么……都可以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慕容雪不知想到了什么,本就微红的脸颊,霎时烧得滚烫。
她猛地抬眼,撞进秦明那双带着明显戏谑光芒的凤眸里,心头又羞又恼,还有一丝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慌乱。
她朱唇紧抿,胸脯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身宽大的儒衫,似乎也掩不住此刻傲人的曲线。
沉默了几息,慕容雪才深吸一口气,轻点螓首,咬牙道:
“下官……愿赌服输!”
秦明嘴角微微上扬,慢悠悠地站起身,摆了摆手,笑道:
“行了,不逗你了。”
“日后,你少跟我唱两句反调,我就心满意足了!”
“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慕容雪微微一怔,满脸错愕地望向秦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秦明凑到慕容雪近前,笑着调侃道:
“还是说,程小娘子希望我可以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比如,以身相许什么的?”
被点破女儿身,又被说中心事的慕容雪,心中一慌,大声反驳道: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言罢,慕容雪见秦明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知道自己被他耍了,顿时恼羞成怒,娇嗔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哼!可恶!不理你了!”
她玉足轻跺,慌忙转身,朝着舱门落荒而逃。
临近门口,慕容雪脚步忽然一顿,回眸瞪了秦明一眼,挥舞着粉拳,凶巴巴地说道:
“不准将我是女儿身的秘密说出去!否则,哼哼——”
话音落下,慕容雪也不等秦明作答,一把拉开舱门,逃也似地离开了。
秦明看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舱门,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缓缓落座。
等在指挥室外的郑楚儿,望着慕容雪略显仓皇的背影,柳眉轻蹙了一下,缓步上前,叩响了舱门。
“主人!”
“进来!”
郑楚儿应声推门而入,手中拎着一个做工精美的食盒。
她步履轻盈,来到秦明身侧的茶几旁,将食盒里的早餐一一取出。
一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两碟清爽小菜,还有一壶刚沏好的清茶。
“主人,一夜辛劳,先用些餐食吧。”
郑楚儿的声音温婉柔和,一边说着,一边将粥碗和小菜摆到秦明面前。
秦明微微颔首。
“有劳了。”
他缓缓开口,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端起粥碗,用瓷勺搅动了两下。
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秦明的表情。
“各部情况如何?”
秦明忽然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郑楚儿立刻收敛心神,正色禀报:
“回主人,经统计,神机营轻伤五人,无阵亡;”
“飞鱼营重伤十人,轻伤三十三人,阵亡……五人。”
“三千营和飞虎营的伤亡情况,尚不可知。”
她顿了顿,继续道:
“此刻,所有的伤员均已安全转移到了飞云号上。”
“百里夫人正率领医疗队,竭尽全力地救治伤员。”
听到阵亡数字,秦明搅动粥勺的动作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挥手道: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舰队抵达临时营地前,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郑楚儿闻言,微微一怔,嘴唇翕动两下,想要开口安慰秦明,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她敛衽一礼,恭敬道:
“是,主人!”
出门前,郑楚儿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
“奴婢就在门外,主人若是有何吩咐,随时传唤奴婢即可!”
秦明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待到舱门再次关上,指挥室内重归寂静!
秦明放下粥碗,静坐了一会儿,缓缓起身,朝着书案走去。
……
辰时初,大连湾临时营地。
朝阳初升,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秦家舰队缓缓驶入湾内,如同倦鸟归林。
湾内滩头,昨夜临时构筑的营寨已初具规模,木栅、壕沟、拒马环绕,飞虎营与三千营的骑兵正在营地外围巡视,战马不时发出低低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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