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前，曾经有太乙诸多强者来到这里，争夺其城，然而飞升之路断绝，此城虽奇，却让无数强者绝望而死。
他们若没有窥见天宫一角，或许还能更近一步，可是，这渺渺仙城，让他们如同井底之蛙，窥看之后再堕入井底，这种深深的绝望，会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这就是聚仙城，曾经仙人们居住的地方，”蓝灵姬妩媚地拨弄着秀发，“我去过很多地方，都没有这里这么漂亮，震撼吗？”
“哦。”
顾余生神色淡然，聚仙城的确很浩瀚宏伟，但这样的上古巨城，他不止见过一座，青萍山浣溪河底，就藏着这么一座巨城，他以千山解酒图魂飞天外，亦见过这样波澜壮阔的古城。
但那又如何？在顾余生心中，最波澜壮阔和难以忘怀的，并不是仙人之城，而是在天地大墓秘境里，看见残垣断壁外的人间，草屋石屋，贫瘠荒芜的大地，居住着自强不息的凡人村落。
蓝灵姬热络的脸没招到顾余生的好评，她神色尴尬，妩媚不减：“我们荒丘也有这样的大城，有机会不妨去看看。”
“有机会定然会去，但不是和你。”
“嘁。”蓝灵姬扭腰快速向前，“没趣的家伙。”
两人的对话，自然没有避过他人的耳目，洛冲和萧鸣眼睛瞪大，不明白顾余生这家伙为何对美人如此冷淡，蓝灵姬长得何等的妖娆妩媚，见之身骨灵魂皆酥，他们二人之前有意攀谈，却被冷冷回应，这一对比，简直是输了又输。
走进星楼，换了另外十数名女子前来恭候，这些女子，每一个都十分漂亮，洛冲萧鸣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也见过不少美女，可还是有些把持不住。
“公子，请走这边。”
五名莺燕秀丽的女子率先走到顾余生面前，朝顾余生祍然一礼，屈膝低眉间，她们每个人的容颜都落在众人眼里。
顾余生目光扫过五女，眼里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微微点头：“有劳。”
“喂，这什么意思？”洛冲抬起手，他觉得最漂亮可人的五个侍女，怎么都随了顾余生。
顾余生回头，看了一眼洛冲，他的目光里藏着一抹锐利剑意，直接让洛冲定在原地，等他从剑意之中回过神来时，其他人已被招待，只剩下他在原地，额头沁汗。
“这家伙！”
洛冲捏了捏拳头，声音低哑，比起上一次在域外天河之地，他发现顾余生的修为，变得更加恐怖了。
大家明明都在同一修为境界，为何如此？
星楼静雅之阁，结界张开，不为外人所知，顾余生站在玉阑旁，目光眺望聚仙城，他的身后，五名女子小心翼翼伺候之时，脸上又有藏不住的喜悦。
“红叶，绿柳，檀香，菖蒲，小菩萨，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顾余生回头，一一打量侍女妆容的五个女子，她们曾是大荒九狸妖圣身边的婢女，虽未妖身，却个个心性善良，当年因为一些缘故，曾侍奉过他一段时间，但并未把她们当作侍女。
可没想到，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她们没能在大荒好好的生活下去，还是流落到他处。
“公子……”
五名女子欲言先红了眼眶，她们既激动又感动，卑微的她们，在灵阁不配有名字，可数年以后，公子还记得她们每个人的名字。
“坐下来，慢慢说。”
顾余生给她们每人端一杯热茶，她们平时是没有资格坐的，可顾余生从她们的脸上，看见了生命的顽强。
她们本就是大荒深处顽强生长的草木，熬尽了岁月风霜，也曾有过大树可以乘凉，可到头来，还是身不由己，委身灵阁做事。
“当初我离开天妖城时，也曾让妖圣幽夜照拂于你们，何以委身灵阁，失去自由？”
“公子……”小菩萨泪眼婆娑，“昔日蒙公子垂帘，我等在大荒亦守旧主之地，然想要在大荒生存，何其残酷，我五姐妹……在大势之下，几番折转，不想为妖族所使，只能离开大荒……前往人族领地栖身修道，可数月之间，上界修士识破我等身份，欲拘押炼鼎，我们只能投身于灵阁，以求苟安……”
小菩萨把数年的颠沛流离只言片语叙述，顾余生深知其难其险，默默喝了一口茶，说道：“昔日清源洞天在青萍州，倒也有三千里地的修行之所，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前去，自有人接引你们。”
五女闻言，眼里浮现出明亮希冀的光，但她们目光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顾余生沉吟道：“你们失去的自由，我替你们找回来，如今小玄界已不复当年，若你们想要出去见一见世面，也是可以的。”
“不，公子，我等愿意侍奉您左右。”
五女齐齐叩跪，当年，她们就想追随顾余生，如今，她们还是坚持着当年的初衷。
“我一个人独处惯了，倒也不用你们侍奉，去青萍山吧，那里暂时还算安全，若有变故，就去洞天生活。”
五女冰雪聪明，当即明白顾余生之意，决然道：“公子放心，我等誓必守护青萍山，不让公子有心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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