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鹤听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深以为然的神色:“你的推断合情合理。
那你有没有办法,通过查验看出朱小春身上曾经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颜如玉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目前还做不到。
真正的朱小春一直安置在我的随身空间里,长久处于昏睡状态。
我也曾特意提取过她的血液样本进行查验,结果显示一切正常,查不出任何异常痕迹。”
她在心中暗自感慨,随身空间里的仪器终究有着不小的局限性。
如今只能检测出血缘关系,体内是否残留毒素这类基础信息,想要探查容貌是否被外力改造,追溯过往经历里的隐秘,却是无能为力。
“无妨。”霍长鹤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掌心,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安抚道,“这些谜题暂且搁置一旁,不必急于一时。
等我们将这伙人一网打尽,所有前尘往事、背后阴谋,自然都会水落石出。
你一直维持假死状态,想必也耗费了不少心神,趁着此刻无人,暂且闭目歇息片刻。
外面有我守着,无论来人是谁,都近不了你的身,安心便是。”
“好。”颜如玉温顺地点了点头,缓缓闭上双眼,再度收敛全身气息,意识沉入空间休整。
霍长鹤身形一晃,悄无声息退入灵堂外的暗影之中,如同融入了无边夜色。
整个朱家小院重归死寂,白烛静静燃烧,噼啪的灯花轻响,成了这深夜里唯一的动静,仿佛方才两人的交谈从未发生过。
另一边,柳家庄西侧,村长那片被大火焚毁的宅院外围。
银锭与苏胜胜一路循着八哥的踪迹,疾驰而来。
刚在断墙后方的阴影里藏好身形,还未来得及喘匀气息,一道素雅的白色身影,便从斜前方的夜色里缓步走出。
那一身白衣在漆黑的夜幕中格外醒目,衣袂随风轻轻拂动,步伐从容不迫,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又诡谲的气息。
正是众人追查许久的白衣神女。
银锭瞳孔微微一缩,心头疑云丛生,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他方才一路紧盯这片区域,四周院墙残垣、街巷小路都尽收眼底,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靠近的踪迹。
这位白衣神女就像是凭空从黑暗里冒出来一般,完全寻不到她来时的路径。
“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银锭语气里满是不解。
苏胜胜也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那道白色身影。
她下意识往银锭身侧靠了靠,小声回道:“恐怕这片村落里,还藏着更多我们没有发现的暗渠与密道。”
两人收敛所有气息,肩头的八哥也乖巧地收拢羽翼,缩起脑袋,一动不动,唯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
白衣神女目光淡淡扫过眼前满目狼藉的火场。
村长站在她面前,一遍遍地在心中盘算说辞,设想神女追责时该如何辩解,额头的冷汗层层叠叠。
“神女大人!”村长躬身深深行礼,腰杆弯得极低,态度恭敬又惶恐。
白衣神女立在原地,目光清冷地落在他身上。
那双眸子平淡,却如同寒潭一般,压得村长喘不过气。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打量着眼前惊慌失措的村长。
半晌,才响起一道清冷嗓音:“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若是再不来,怕是你就要把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了。”
一句话如同重锤砸在村长心上。
他心知神女定然已经知晓了村口发生的变故,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双膝一弯,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头颅低垂,声音里满是懊悔与哀求:“神女大人恕罪!属下有罪!”
白衣神女袖手而立,衣摆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村长伏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
“我早便叮嘱过你,朱小春此人,重中之重,容不得半分差池。”
村长身子抖得更加厉害,连连磕头:“属下知错!属下知错!求神女大人开恩,再给属下一次弥补的机会!”
“弥补?”白衣神女轻轻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一条命没了,岂是一句弥补就能挽回的?”
她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的村长,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你可知我为何这般看重朱小春?她这张脸,远比你的命,重要百倍千倍。
如今人没了,你说说,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村长双膝跪在冰冷的残砖上,浑身如同筛糠,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
他埋着脑袋,哆哆嗦嗦地开口:“神女大人,朱小春这丫头,自小性子就争强好胜,半点亏都不肯吃。
先前她去镇上李家药铺办事,都是她主导。
但这回,反被对方暗算受伤,这笔仇她一直记在心里,胸口的恶气始终咽不下去。”
他刻意顿了顿,抬眼偷偷瞄了一眼立在身前的白衣神女,才继续往下说道:“事发之后,我也曾反复规劝于她。
还许诺,定会出面为她讨回公道,让她安安稳稳留在村中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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