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斯怒吼，声音在狭窄的谷地间来回碰撞，震得人耳膜发疼。
“不可能！他们子弹都不怕！陈军，你们干了什么？”
他的身体在颤抖，看着带回来的手下，居然扛不住老范等人的子弹，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了。
很快，他成为了光棍司令员。
“你使用毒药了吗？亏你还是鼎鼎有名的幽灵，你卑鄙！”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陈军，眼眶周围的血管暴起，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我大意了！”
陈军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想说话就多说一些，”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鲍斯的耳朵里，“等下没机会了。”
他顿了一下，手中的刀缓缓抬起，刀尖指向鲍斯的方向。
“我会送你进去万蛇坑。”
“万蛇坑？”
鲍斯的瞳孔微微一缩，跟着暴怒：“我送你下去吧。”
陈军不再废话，直接动了。
刀光一闪，冷冽的弧线划破空气，直直劈向鲍斯的肩膀。
鲍斯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他不敢直接硬刚，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对方下毒了，他刀上有毒素，不能碰，不能接触，不能让他靠近。
他退得很快。
但退的方向不对。
他身后的地面上，有一片被藤蔓和落叶覆盖的区域，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脚踩了上去。
陷空了。
身体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向后倒去，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抓住了一根垂下来的藤蔓，但那根藤蔓太细了，承受不住他的体重，“啪”的一声断裂。
鲍斯坠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蟒蛇盘踞在那里，互相缠绕，互相挤压，看到有人掉落下来后，集体昂首嘶鸣，万蛇坑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陈军走到坑边，低下头，看着正在坑底挣扎的鲍斯。
他的表情淡然，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这是对你们深渊的审判，非人类者，都是这样的下场。”
他没有丝毫同情的心里，世界发生的几次疫情，都是深渊搞出来的，这些家伙还想发动生化战争，也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为空世界不乱。
老范他们干掉了其他的生化者，也走过来了。
几个人围到坑边，低头往下看。
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
嘶——
那是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之后的本能反应。
老范倒吸完凉气之后，脸上慢慢浮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嘿嘿。”他搓了搓手，“陈局，你比我还坑啊。”
“这死得太惨了。”
陈军摇了摇头。
“他不一定死。”
“？？？”
老范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军，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坑底，鲍斯已经成为了一个蛇球。
密密麻麻的蟒蛇缠绕在他的身上，从脚踝到腰腹，从腰腹到胸口，从胸口到脖颈，蛇身一层叠着一层，像是一颗由活物构成的茧。蛇头在缝隙中钻来钻去，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鲍斯在里面挣扎。
他的手臂还能动，手指死死抓住缠在脖子上的蛇身，用力往外扯。一条蛇被扯断了，断成两截的身子还在扭动，但更多的蛇立刻填补了空缺。
他的怒吼声从蛇球的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的、不甘的、野兽一样的嘶吼。
一条蟒蛇被他的手指生生捏碎了头骨，软塌塌地垂下去。又一条蟒蛇缠绕在他的腿上，他用力一蹬，那条蛇飞了出去，撞在坑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还在往上爬。
带着那个巨大的蛇球，一步一步地，往坑壁上攀爬。蛇球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像是一只长满了鳞片的、正在从地狱深处缓缓升起的怪物。
密密麻麻，非常恐怖。
战歌皱着眉看了一会儿，抬起枪口，对准了坑底。
“要不要给他一个痛快？”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语气，像是同情，又像是觉得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陈军伸手按住了他的枪口。
“子弹杀不死他，他的身体中了基因毒素，活不了。”
“而且，我想要做一个实验。”
“实验？”
“什么意思？”
陈军没有解释。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正在坑壁上缓慢攀爬的蛇球，看向更深处的方向。在那个方向，有一株不起眼的植物，生长在坑壁边缘的岩缝里，花瓣呈现出一种深红色的、近似于血的色泽。
鲍斯爬行的方向，就是那株植物的方向。
战歌顺着陈军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株植物。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要得到血兰花？”战歌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就这样让他得到这么珍贵的东西？不杀死他吗？”
陈军无奈地看了战歌一眼。
“你觉得怎么能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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