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电话那头，江陵听到那声清晰的笑音，语气里的困惑和一丝不满更浓了。局势如此紧张，国际压力骤增，这家伙怎么还能如此轻松？
陈军嘴角的弧度尚未完全收敛，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轻松的调侃：“老江，怪不得原老局长以前私下总说，你这人能力够，就是有时候……格局和魄力，稍微收着点，做事容易瞻前顾后。”
他顿了顿，不给江陵反驳的机会，继续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谴责？严正抗议？强烈关切？”
陈军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美丽国和它那些西方盟友，这种把戏玩了多少年了？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挥舞舆论大棒，这不是他们的老本行吗？我们什么时候，怕过他们的谴责？”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凛然之气。
“有种，他们就直接动手试试看！别光在话筒和键盘上强硬！”
电话那头的江陵被陈军这番话噎了一下，随即，似乎被勾起了什么记忆，沉默了两秒。
“对对对……想当年，是我们天天在新闻里‘强烈谴责’、‘严正交涉’、‘敦促对方停止错误行径’，但除了外交辞令，手里能打出去的牌不多，有时候确实憋屈。可现在……”
他的笑声在电话里清晰起来，充满了扬眉吐气的意味：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啊！哈哈！”
陈军听着江陵的笑声，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那抹嘲讽的意味更淡了些，转为一种深沉的平静。
“现在，轮到他们来‘严厉谴责’、‘严重关切’了。”陈军接上话，语气平淡，“感觉如何，老江？听他们气急败坏地嚷嚷，是不是比我们自己憋着气说那些车轱辘话，要舒畅一点？”
江陵的笑声收敛了一些，但语气里的轻松感仍在：“是舒畅不少。不过，陈军，光听着爽没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南越这边，还有‘深渊’那边，舆论已经这样了，行动上……”
“先让他们嚷着。”陈军打断他，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口水仗，让他们打。他们现在，也只敢打打口水仗。动手？”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们敢动手最好。动哪只手，老子就带人，把他们那只手给剁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现在，我们黑客部队的‘手术刀’已经磨得够快，新型导弹的射程和精度也够他们喝一壶。再加上，量子计算机的突破就在眼前……我们缺的，不是一个动手的‘理由’吗？他们要是敢送上门来，正好。”
电话那头的江陵沉默了片刻。陈军话语中的铁血与锋芒，让他这个身处中枢、更多考虑全局平衡的人，感到一种冲击。他当然知道国家实力的今非昔比，也知道在某些领域，炎国已经拥有了不惧任何挑战的底气。但……
“陈军，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我们现在有底气。”江陵的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而慎重，“可是，你要清楚，我们炎国终究是主张和平发展的大国，在国际上树立的是负责任、讲道理的形象。有些时候，手段和方式，是不是也需要考虑一下……分寸和国际观瞻？过于激进，可能会让一些中间国家产生误解，甚至把原本可以争取的力量推向对方。”
“你又来了。”陈军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耐，“老江，和平，不是靠忍气吞声、步步退让容忍出来的！是靠实力，靠敢战、能战、善战，打出来的威慑，赢来的尊重！一味讲究‘分寸’、‘观瞻’，只会让别人觉得你软弱可欺，蹬鼻子上脸！这次南越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表现出足够强硬、不容侵犯的姿态，那些魑魅魍魉敢这么肆无忌惮？”
他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直接转变了话题：
“算了，不跟你争这个。谈点实际的。军部那边，我让你协调的支援力量，安排得怎么样了？人什么时候能到？”
这才是他当前最关心的问题。国际舆论吵翻天，那是外交部和宣传部门需要应对的场面。他的战场在南越的丛林和阴影里，目标是彻底铲除“深渊”这个毒瘤。没有可靠的、足够强的支援力量，深入敌方经营已久的老巢，风险太大。
江陵也意识到争论无益，立刻回归正题：“你的申请，叶司令亲自批了，优先级最高。支援队伍已经出发，预计今天傍晚前后，就能抵达你在南越的备用接应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带队的是你的老部下。军部直接动用了……‘黑客’基地的核心特战分队。”
陈军闻言，几不可察地怔了一下。
“黑客基地……老部下？”
自从他奉命组建国家安全战略局，将原先一手打造、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黑客”特种作战基地的日常管理和指挥权，正式移交给了战侠歌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直接调动过那支他最熟悉、也最精锐的“影子”部队了。军部这次，竟然直接把这把最锋利的尖刀派了过来？
“行，我明白了。”陈军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隐隐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那是对老战友、老部队即将到来的某种期待与复杂心绪。“他们这些人，不需要什么仪式性的迎接。我自己回去准备。接头方式和确认信号，按老规矩。”
“明白。一切小心。”江陵最后叮嘱道。
“嗯。”
陈军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卫星电话，坐在床边，目光投向窗外南越清晨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黑客的人要来了。
这意味着，对“深渊”据点的总攻，即将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也意味着，一场硬仗，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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