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都监收回裂开的左脸。
他身体颤抖,咬着牙,好像要把自己憋了十几年的话都一次说完!
“那天,你被【上党王】元天穆活擒,剥皮拷打。
我还以为元天穆稍后就会把你赐给我,让我好好折磨你。
没想到,你这个软骨头竟然要和元天穆达成士族之礼!
我更没想到,元天穆这个榆木脑袋就是吃这一套!
竟然把你放了!
士族身份何等尊贵?
你这条死鱼也够身份称得上是士族?
简直不可理喻!
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你!
但是,你跑的无影无踪。
我最后只能向上面申请来这鸟不拉屎的东海都监府,守着你们这些臭鱼烂虾的老窝,就是为的预备有一天,你这个鲛鱼精会回来。
十五年了,王鲛,十五年这么久,你终于回来了!
你当日打掉了我半口牙,破了我的相,任谁见到我这裂开的左脸和没牙的嘴,都又怕又厌。
我每次呼吸,每次吃饭,每次跟人说话,每次看到别人又怕又厌的眼神,都会让我刻骨地想找到你,报当年这十五牙之仇!”
王鲛听到他漏风的声音中传来的透骨恨意,知道今日绝无善了。
他眯着眼睛,哈哈大笑道:“张宗权,多亏你,几十年来好像一条看门狗一样,帮我这个站殿将军守着东海神宫的大门,真是劳苦功高!”
“现在终于等到你王鲛大爷回来了,我要好好奖赏一下你这只【西岳太华派】的狗!
废话少说,十五年前我给你留了半口牙。
今天嘛,我就敲下你剩下的那半口,一起赏给你!”
张都监听到这话,眼中瞬间好像爆出一道闪光,已然气极!
他运起手中漆黑色的点钢枪就向王鲛胸口刺来!
“呜!”
点钢枪来势奇快,挂着风声,王鲛赶紧上步闪身,躲避枪尖。
张都监不等招式使老,左手斜拉,右手前送,点钢枪的枪尖画了一个圈就向王鲛身侧扫来。
王鲛没想到点钢枪变招这么快,他只能撤步躲闪。
张都监逼得王鲛撤步,马上右手回枪。
左手一抖手腕,然后右手用力重新刺出,点钢枪的枪头上下乱点,直逼王鲛前胸又来。
王鲛看枪头的落点覆盖了自己整个上身一条线,知道不能硬接。
于是只能继续后撤。
张都监喝道:“东海神宫的站殿右将军,就只知道躲吗?”
王鲛此时直觉不好。
这张都监可不是十五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张宗权。
点钢枪的枪法纯熟,又疾又快。
他知道,这附近驻扎的都是北魏官兵,时间拖的越久,自己这四人逃跑的机会只会越少。
想罢,只见他双臂运气,手臂上好像腾起两股水汽。
王鲛伸出左手,左手拇指点住无名指根部右侧,正是在掐道诀!
他口中念咒:
“天为我盖,地为我载。
南辰北斗,为我衣裳,
金不能侵,铁不能伤。
当我者死,值我者亡。
急急如律令!”
话音落下,只见王鲛背后的肌肉一下子鼓起来一大块,胳膊和大腿也都粗了一圈。
正是用了铁布衫法!
张都监任凭王鲛掐诀施法,并不着急。
等铁布衫法释放完毕,他看着王鲛高高鼓起的肌肉,撇了撇嘴,用难听的声音说道:
“你们这些妖怪,这么多年了也不会点新鲜玩意。
就这么一个铁布衫法,翻过来覆过去的用。
你把肉躯做的再强,就能抵挡我的点钢枪吗?”
话音一落,张都监挺枪又刺来。
王鲛在铁布衫法加身之后,力大无穷,寻常刀枪难入。
他右脚点地,身子好像炮弹一样冲向张都监。
点钢枪迎面刺来,王鲛只一侧身就让过尖锐的枪头,脚下不停,低着身子,挥右拳打向张都监的左肋下。
张都监看王鲛侧身躲过点钢枪,近身挥拳打来,马上斜向右前方跨步。
同时,他的右手将点钢枪的枪柄向上高高抛起,左手反而将点钢枪的枪身向后一带,漆黑色的点钢枪就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正好枪头在后,枪身在前,前后颠倒了过来。
张都监右手抓住枪头,左手抓住枪身,右脚用力跳起,把点钢枪当作棍子使用,猛地抽向王鲛毫无防范的后背!
“啪!”
地点钢枪的枪身结结实实地抽中王鲛后背,王鲛前冲之势变为向下,被硬生生地砸倒在地上!
张都监得势不饶人,运气抬腿,对着王鲛趴在地下的身体踢去,这一脚正好踢在王鲛的左边肋骨下面。
“咚!”
王鲛用过铁布衫法的强壮身躯,竟然也被硬生生踢出一丈远,落在积满雨水的水坑中,水花四溅。
李虎和袁半仙被泥水溅了一身,但是顾不得脏,赶紧过去搀扶王鲛。
李虎扶住王鲛的身子,关切地问道:“王叔!你怎么样?”
“咳!咳!”
王鲛咳嗽两声,左手按住肋下,感觉后背和肋下被打到的地方传来阵阵疼痛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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