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温天纵痛得弯腰的瞬间，虞梅梅吐出嘴里的一部分果冻，那东西拉着丝，挂在下巴上，像是红色的胡子。
她抓起地上一块边缘锋利的巨型果冻碎片——那东西像是一块红色的玻璃，上面还带着温红红的齿痕和血迹——疯狂地往温天纵的脸上糊！
“你也吃！一起吃！我们要有福同享！我们要同甘共苦！！”
“噗嗤！”
锋利的果冻边缘划破了温天纵的脸颊，鲜血混着红色的果冻汁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虞梅梅状若疯魔，不仅用果冻砸，还将手指粗的果冻条硬生生往温天纵的鼻孔里塞。
“呃……啊！！你个疯子！滚开！”
温天纵感觉鼻腔里充满了那种滑腻、带着刺激性气味的胶体，呼吸瞬间被阻断。
他疯狂地摇头，试图甩脱，同时双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了一块篮球大小的、完整的果冻。
那是温红红没来得及吃的最后一块。
温天纵抱着那块果冻，像是抱着一颗炸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虞梅梅的面门！
“砰！”
一声闷响，果冻在虞梅梅脸上炸开。
红色的汁液像爆浆一样四处飞溅，糊住了她的眼睛、鼻子，甚至灌进了耳朵里。
虞梅梅瞬间失明，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抓乱挠。
她的手指在温天纵的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然后顺势抱住温天纵的头，张开沾满果冻和鲜血的嘴，一口咬在了温天纵的耳朵上！
“啊啊啊啊！！！松口！松口！！”
温天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那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鸭。
他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扼住虞梅梅的咽喉，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皮肉，带着滔天的恨意将她狠狠按倒在那一滩半融化的、腥甜的果冻沼泽里。
“噗嗤——”
两人瞬间滚作一团，像两只陷入绝境的野兽，在红色的泥泞中疯狂地撕咬、抓挠。
温天纵彻底失控，拳头如雨点般疯狂砸向虞梅梅的肋骨，每一拳都带着破风的呼啸，打得她胸腔震颤，嘴里不断喷出混着果冻碎块的血水泡沫。
虞梅梅也不甘示弱，她面目狰狞，脚上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如同两根尖锐的冰锥，发疯般地跺向温天纵的脚背。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温天纵的脚骨几乎被踩成了粉末。
但这还不够，他们要让对方更痛苦。
两人抓起地上那些沾满血水和毛发的果冻，像填鸭一样往对方的七窍里塞。
温天纵双眼赤红，抓起一大块粘稠的红果冻，粗暴地塞进虞梅梅的耳道，手指用力往里死怼，直到捅破那层耳膜般的阻隔，甚至能感觉到果冻在耳蜗里挤压的湿润触感。
虞梅梅痛得浑身抽搐，反手抓起一条长条状的果冻，狠狠插进温天纵的鼻孔。
虽然没能完全塞进去，但那生硬的、带着倒刺般的摩擦感，瞬间刺激得温天纵眼泪狂飙，眼球上翻，几乎晕厥。
此时的舞台已成修罗场。
红色的果冻、暗红的血、浑浊的红泪和浓鼻涕，在两人的揉搓下混合成一种恶心的半流体。
他们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头发上挂着对方的皮屑，西装里裹着对方的体毛，就连呼吸间喷出的热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水果腐烂的甜腻味。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两只刚从血池里爬出来、还要互相吞噬的红色恶鬼。
宴会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冷冽的光，却照不透舞台中央那团诡异的红雾。
那是果冻破碎后的浆液，混合着新鲜的血液，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妖异的、半透明的琥珀色。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并非出于恐惧，而是一种集体性的屏息，像是一群在此岸等待渡船的幽灵，忽然看见了彼岸花开的瞬间。
几千双眼睛，几千张在上流社会的假面下早已麻木的嘴，此刻都微微张开，定格在一个惊愕又期待的弧度。
随后，细碎的窃窃私语声像白蚁啃食木头般响起。
“天哪……那是温总？”
“那不是果冻……那是血……还有鼻涕？”
“他们在……互相吞噬？”
这些声音迅速汇聚，不再是耳语，而是变成了一种嗡嗡的共鸣。
直到第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紧接着，如同大坝决堤，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嘶吼瞬间引爆了整个空间。
“打得好！这才是真正的夫妻情深！生死与共！”
一个身穿晚礼服的贵妇，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此刻却高举着双手，保养得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
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仿佛看见了神迹。
“塞进去！再塞深一点！别停下！让她窒息！让她在缺氧的幻觉里，好好感受红红小姐当日的痛苦！”
一个年轻的公子哥站在桌子上，领带歪斜，手里挥舞着一把餐刀。
他的声音因为嘶吼而破音，唾沫星子飞溅在邻座的香槟杯里，但没人在意。
“太精彩了！这是暴力的解构！这是胶质的狂欢！这是家庭伦理在废墟上开出的恶之花！这是巅峰！这是艺术！”
有人因为过度兴奋而晕厥过去。
那是一个瘦弱的少女，她翻着白眼，身体在真皮沙发上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软瘫下去。
但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扭曲的笑意，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梦呓：“红红小姐……爸爸妈妈……好羡慕……我也想要这样的爱……好热……好拥挤的爱……”
更多的人拿出了手机。
闪光灯连成一片，像是一场针对处刑现场的围猎。
“录下来！每一帧都要录下来！”有人一边录一边发抖，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因为手抖而剧烈晃动，但这反而增添了一种纪录片般的真实感，“这是艺术！这是震撼世界的行为艺术！我要把这段视频传到网上去！标题就叫《神的黄昏》！这绝对能拿大奖！普利策奖！甚至是诺贝尔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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