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挂着强挤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干涸河床上勉强支撑的枯萎花朵,干瘪且怪异,叫人瞧了,后背瞬间涌起一股凉意。
他清了清沙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发出的声响般的嗓子,声音低沉而又谄媚,缓缓说道,“二位哥哥所言,真可谓是醍醐灌顶,让我顿时豁然开朗啊!”
他的话语里浸透着小心翼翼的逢迎,每个音节都裹着黏腻的奉承,像是用糖浆腌过的刀刃,甜得发苦却又暗藏锋芒。
嘴角扯出的弧度经过精密计算,连呼吸节奏都调整成讨好的频率,喉结随着吞咽恐惧上下滚动,随时准备将尊严碾碎成渣咽下去。
那副姿态活像被抽了脊梁的提线木偶,膝盖弯曲的弧度恰好在卑微与可怜之间精准卡点。
眼珠在低垂的眼皮下不安地转动,投射出的目光如同摇尾的幅度——既不能太热烈显得轻浮,又不能太冷淡显得怠慢。
手指在衣角搓揉出顺从的褶皱,连后颈弯曲的曲线都在无声宣告:您看,我连影子都愿意为您折成最恭顺的角度。
每句谄词艳句从舌尖弹出时,都先在齿列间经过十二道驯化工序,确保剔除所有可能刺伤权贵的棱角。
笑声是精心调配的混合物——三分怯懦打底,五分谄媚提鲜,剩下两分留作随时认错的余地。
这副精心雕琢的奴颜媚骨,简直是把灵魂当作了献祭的牲礼,在权势的祭坛前将自己片成透明的鱼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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