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婷有预感的说：“走就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强扭的瓜也不甜！”
陈林树担心地说：“徐师傅走了，再到哪里去弄师傅呢？”
张美婷说，“只要有钱，哪里找不到师傅啊？”
陈林树说：“就是找不到这么便宜的师傅啊！”
张美婷说，“现在才知道，这个师傅便宜了？”
陈林树说，“哎呀，我今天去试探他了的，他就说到我们这里上班7～8年了，没怎么跟他涨工资。
他嫌我哭穷，说要养活一家人，给他开的工资不够，压力很大。
他还说，他的熟人问他工资是多少？他不好意思告诉他们，还说有朋友开的锯木厂花高价请他。”
张美婷说，“让人家花高价请他，他当然愿意去啊！
同样是干那么多活，谁不愿意往高工资的厂里去呢？就是我，我也会这样想呀。”
陈林树说：“看你就只知道帮别人说话。”
张美婷说，“我说的是事实，人家早就放这个风出来了的。
他的工资比这普通的工资也高不了多少。
人家毕竟是个技术工呀。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给人家把工资涨一点，你总是不愿意涨。
你觉得人家人老实，好说话，又觉得人家在这干的时间长，有感情了，不愿意轻易换地方。
做熟了，在哪里不都一样啊？
人家是凭手艺，凭技术吃饭的。
人家和你又不是亲戚，为什么要跟你白白的奉献呢？”
陈林树说，“反正我也给他说了一个活话，把他稳住，我说肯定是要给你涨工资的，先和你商量一下了，具体的要涨多少再告诉他。”
张美婷说，“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聪明？
别人都是傻瓜吗？你赚钱没赚钱，人家也会算的出来。
你没有赚到钱，你赚到了这些厂房呀，工具呀，这都不是钱买的吗？你是真的一点钱都没赚到吗？
再说了，不管你赚没赚到钱，人家有一个市场的行情，同样的技术工人，别人开多少工资，他也期望得到那么多的工资。
大家都有一个比较的，要不然人家在这里干这么长时间？
没有一点发展前途，死铁一块，看不到任何希望，还在你这里干嘛？
他又不是你的亲，又不是你的邻。”
陈林树说，“那你这样说话还真的要给他涨工资了。”
张美婷说：“涨不涨你自己决定，我说的话也不算数，你也不会听我的。”
陈林树说：“我现在不是和你商量吗？”
张美琴说，“你有多少次跟我商量，你到外面麻牌，赌博，抽烟，喝酒，你跟我商量过来了吗？
为所欲为！
现在看见人家师傅要走了，才说要跟我商量。”
陈林树：“好，那就从下个月起开始给他涨工资，要不先给他涨200块钱？
把他稳住，以后等经营好了再慢慢的给他加。”
张美婷一听说：“随你，如果徐师傅答应同意，更好。
人家不答应，不同意，人家找了下一家。
你自己承担这样的责任，你也做好准备找师傅的打算。”
陈林树的一根烟快抽完了，又从烟盒里面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面把烟头子反过来，用那个火去点这支新的烟。
吧嗒吧嗒几下，含在嘴里的那只新的烟点燃了，他把前面抽完的烟头子丢在地上，用脚踩了一下烟头，上面的火灭了。
张美婷坐在一把小椅子上面，拿着一把刀在削我莴笋的皮。
陈林树说，“我也给徐师傅讲了，叫他帮忙把这工字轮的质量搞上去。”
张美婷说，“徐师傅怎么说呢？”
陈林树：“他就说他忙不过来呀，他只有一双眼睛，一双手呀，他要看机器啊，看锯子呀，有时间就看，没有时间他也顾不上啊！”
张美婷说，“别人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再说人家也确实只拿了一份工资，你还要人家帮忙做管理。
你有没有给别人两份工作的钱？却要别人做两份工作的事情，这可能吗？让你去这样做，你去不去呀？
叫你帮忙搞一下管理，监督一下你都不想去，总是想往外面跑，总是想找那几个狐朋狗友去喝酒。”
陈林树说：“我今天到里面转了几圈，我看见工人做事的，看他们做事情还可以啊！
不过我看见小王他还是蛮卖力的。
看来年纪大的工人也还蛮自觉的，70岁了还不是工弓着屁股拉三轮车啊！”
张美婷说：“是的，你如果下去督促检查别人干活，肯定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不会偷懒玩相的。
这些工人呢？也没有多坏，你说懒一点，肯定是难以避免的，就说你的那个亲弟弟陈林果吧！
他年纪轻轻，身强力壮，但是呢，他干活没眼色，又不主动，一些工人都不愿意跟他搭伴。
还有几个工人在我的面前说他的种种不好的地方，
甚至有的工人说，“如果陈林树他弟弟在这干，我就不在这里干了”。我就安抚别人，好话说了一大筐筐，才把别人稳定下来。
陈林树坐在桌子上面，又猛吸了几口烟，屋子里面烟雾缭绕，他的整张脸藏在烟雾的后面。
陈林树不耐烦的说：“我就不信陈林果，他比那个80后都不如？
身大力不亏，难道他抬树还抬不动吗？”
张美婷说，“他力气确实大，关键是他抬不抬树呢？他去不去抬的？他站在那里不动。
像那个灯一样，用针挑一下就亮一下，不挑就不亮。
你说像这样做是有效率吗？
还不如在外面去找一个工人，你也没有少发他一点工资，你这是在照顾他。
他也晓得在你这个亲哥哥这里干活，你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天天在这里混呢，一混一天，一混一月，到时候你就把工资一分不少的发给他了，他当然想在这里不走啊！
他可以说是旱涝保丰收，就算你的轮子做少了，质量差了，他是不会管这些事情的。”
张美婷把莴笋皮都削好了，然后拿到水龙头下面去洗干净。
放在桌子上面，把切菜板放在桌子上面，把刀在水龙头下面洗干净，开始把莴笋切成片。
中午还剩一些菜。
她打算炒一个莴笋，把中午菜一热，饭一热就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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