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子再度响起，场中的主角听到哨声后，立即停了下来。
“快看，那个家伙！”几个穿校服的少年骑着自行车，从广场左旁的小巷口鱼贯而出。
其中一个少年指着奔跑的钢盔男孩说：“看，那不是前天在我们校门口要钱那个傻子吗？”
几个少年乐不可支，果断变换车道，朝钢盔男孩追去。
繁华的禹都大道人来人往。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早掉光了叶子，太阳穿过薄薄的雾气，温暖地照耀着城市的高楼和街道。
街道上光秃秃的梧桐树下，人们行色匆匆，大家踩着自己的影子行走在人行道上。街道上，自行车铃声、小贩的叫卖声、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哎呀！”一个骑自行车的中年女人尖叫着从车上摔了下来，拦住了几个少年的路。
看女人摔倒，几个临时变道的少年只好停止了追赶。
“对不起，阿姨——”少年从各自的车上跳下来，扶起女人，虔诚地向她道歉和讲和。
女人脸色难看，她揉揉腿，教训了少年几句，才又坐上了自行车。
“看，我没有看错吧，果然是那个家伙。”几个惹了祸的少年姗姗来迟。
“是你们的同学？”少年旁边的几个大人听到学生的话，立马把目光从场中主角的身上转到几个少年身上。
“不是的，前天他在我们学校门口朝我们讨过钱呢。”戴眼镜的高个子少年摇摇头，揶揄地说：“多半是个傻子！”
“肯定是个傻子！”几个大人立马附和。
“咻咻——”
哨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场中的气喘吁吁主角听到哨声后，立即取下头顶那给他增色不少的钢盔帽，撩起胸前的棉袄擦了擦红扑扑的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捧着钢盔帽走到了大家跟前。
“好心人，给点钱吧！”钢盔舞者笑容满面地对大家说。那模样，活像是朝父母讨要糖吃的顽皮孩子。
在场的人既意外，又震惊。
“啊，小小年纪做什么不好，当乞丐，太可惜了！”好似退潮的潮水，人们的热情骤然下降，大家七嘴八舌地笑叹着后退。
一个骑自行车的少年灵机一动，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团，丢进了乞讨者的钢盔帽里。
受少年的启发，大家也都跟着恶作剧起来，有扔香烟和打火机的，有扔矿泉水瓶和一些零食之类的小东西。只一会儿工夫，舞者的钢盔帽里就收获了五花八门的“宝贝”。
面对大家的热情，钢盔舞者有些受宠若惊。他开心地给大家一边鞠躬，一边把香烟和打火机之类的小物件挑出来，再放进自己的裤带子里。
“你们骗人，这不是钱！”舞者打开一个写着“五元”字样的纸团，用手抹抹红苹果一样汗津津的脸，开心地笑着说。
在众人看来，钢盔舞者的笑是那样天真无邪，瞬间就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这孩子——”一个满脸怜悯的妇人扭过头，对身旁的女人道：“他是不是脑子有点不好用啊！”
“这谁知道！”妇人身旁的女人说。
“小朋友，你学狗爬，我们就给真钱。”不知是因为钢盔舞者独特的笑感染了大家，还是因为他的滑稽和可爱特别让人喜欢，人群里一个帅气的年轻人冲他喊了一句。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这人的要求有些不可思议，大家又齐刷刷看向说话的人。
“真的？”钢盔舞者孩子气十足，一本正经地问说话的人。
“真的！”又有人立马起哄，人们又重新围拢过来。
“骗人是小狗啊！”钢盔舞者一本正经道。
“人大面大，说话算话！”年轻人抖抖手里的钱说。
确定年轻人没开玩笑后，钢盔舞者重新戴上钢盔帽，当真双膝下跪，在水泥地上爬了起来，他的黑布裤子和运动鞋在水泥地上挪出来了“丝丝”的声响。
“你学声狗叫，我们给你大钱！”刚才提要求的年轻人进一步向钢盔舞者提出了要求。
“汪汪——”
年轻人话音刚落，钢盔舞者抬头望望人群，当真又笑眯眯地叫了两声。
人群立马沸腾，笑得前合后仰。
笑声中，一位白发老夫人表情严肃地径直走进场中，拉起了钢盔舞者。
她说：“大家别只顾看猴戏了，我们先问问这孩子是哪里人吧，咱们都是当父母的人——说不定他的父母正在到处找他呢！”
老夫人说完，拿出五元钱递给了钢盔舞者。
钢盔舞者笑眯眯地接过钱，喜出望外。
老夫人的举动，让沸腾的人群安静了下来。突然良心发现的人们，有自责的，也有主动掏出钱包，准备慷慨解囊的。
“老太婆，你别管闲事啦！”那个年轻人站出来指责老夫人，似乎很不满意老夫人打扰了他的雅兴，又道：“他就是个傻子，让大家乐呵乐呵呗，我们愿意给钱！”
“对，我们愿意给钱。”另一个青年立马附和。
“你们这两个年轻人啊——”老夫人道，因为激动，她的头有些不自主地一左一右轻轻晃着。
大家又好奇地看向了两位年轻人。
老夫人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两位当事人，她把钢盔舞者轻轻向人群推了推，又意味深长道：“刚才吹哨子指示他的，也是你们吧——我每天都在这广场上散步，我可知道谁是真君子！”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指责两位年轻人。
两位年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明显有些慌了。偏胖的那位拍拍屁股，朝老夫人不满地嘟囔道：“不管我们的事，你老人家可别冤枉好人。”
“对，与我们无关！”他的同伴也说。
众人又看钢盔舞者，只见他低着头，一只脚在地面上漫无目的地踢着。
老夫人见两位年轻人就要开溜，指着两人的背影，附身问钢盔舞者：“小朋友，你认识他们俩——是他们俩逼迫你的——对吗？”
钢盔舞者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抬起头，看看大家，哭丧着脸说：“就是他们教我的，我不听，他们就要打我，还不带我回家……”
众人大惊，羞愧难当。
几个热心的群众赶紧追出去，拦住了两个教唆犯的退路。
“报警吧，谁帮忙打一下110！”老夫人脸色坚定，目光如梭，威严地指挥着大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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