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中心城区。
路边已经没有了灯光。
但枪声也随之变得模糊起来,那一处处燃烧的火焰,也渐渐地远离。
鲁天雄把着方向盘,小轿车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有些颠簸,轮胎时不时碾压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江桥倚靠在后排座椅上。
半阖着眼帘。
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香烟,“啪嗒”一声,给自己点了一根。
“我在宁古城生活了几十年。”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鲁天雄看起来依然有些不甘心,低声自语的说道:“我爷爷是前朝的读书人,学富五车,文采斐然。”
“当时天下已经动荡。”
“他未雨绸缪,未避战火,带着一家人离开京城,一路北行。”
“最终选择了宁古城扎根,”
“宁古城虽然不够繁华,但在乱世之中,这反而是一个优势。边陲荒凉,想来也不容易被大势力所觊觎。”
“稳定。”
“是乱世的奢侈品。”
“当时很多人不理解我爷爷的选择,嘲笑他杞人忧天。就算这世道乱了,可京城是首善之地,王朝灵气之聚,怎么也不会太差。”
“胆小如鼠。”
“不堪大用。”
“这是我爷爷当年留在京城的族人、亲友给他的评价。”
“但事实证明。”
“爷爷很有远见,也很有眼光。后来前朝崩碎,京城迎来浩劫。数个军阀反复争夺,将整个城市几乎半毁。”
“再后来。”
“国朝新立,京城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城市也得到重修。”
“但当初爷爷留在京城的同族,大多死在了动乱之下。”
“乱世。”
“人命如蒿草。”
“越是富户,越容易成为被收割的对象。”
“活下来。”
“才是乱世的根基。”
“所以我爷爷当时非常庆幸自己的选择。”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父亲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一名特殊能力者。”
“我爷爷很高兴。”
“宁古城缺战力,我父亲虽然只有十几岁,却足以在城内获得极高的话语权,也能够支撑家族在这边陲之地稳定下来。”
“接下来时局依然动荡。”
“天下分分合合,各方势力粉墨登场。”
“宁古城来了许多逃难的贫民,北迁的家族,慢慢也慢的更加热闹了。”
“但正如我爷爷的判断。”
“边陲苦寒。”
“大势力对宁古城很少关注,管理方面也很松散。”
“更没有出现城市争夺带来的战乱。”
“往往是极北那几座顶级大城被拿下后,宁古城就自动成为他们势力范围。然后派遣几个管理者过来,跟本地世家合作。”
“不愿意花费太多精力在这里。”
“又过了十年。”
“终于有顶级大佬勉强安稳了世道。”
“之所以叫勉强,是因为世俗虽然安稳了,但灵异圈却依然四分五裂。”
“各个势力早已习惯圈地为王。”
“只是表面尊崇京城朝廷罢了。”
“特别是南方那边的灵异圈,对北边儿的命令基本属于表面应付。”
“从不当一回事。”
“但无论如何,秩序终归开始稳定,大家也有了盼头。而我家在宁古城的势力也越来越大,慢慢成为了这座城市的共治者之一。”
“我也是那个时候出生的。”
“可好景不长。”
“就在三十年前,当时我刚十岁,各地灵异事件忽然暴增。”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再次因为频繁出现的厉鬼杀人,骇人听闻的灵异天灾,开始有了动荡不宁的趋势。”
“朝堂上的大佬们很果断。”
“立刻借助这个契机,整合各方势力,弥合南北矛盾。”
“大家劲儿往一处使。”
“一起应对灵异。”
“刚开始很和谐,但随着死人越来越多,特别是双方的大佬们也开始出现死亡,联盟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
“而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位顶级大佬……”
“殁了。”
说到这里,鲁天雄略微顿了顿,悄悄抬头,发现后视镜里,江桥坐在椅子上,似乎对他讲述的历史很感兴趣。
于是继续讲道:“他如何去世的,至今是一个谜团。”
“各种阴谋论都有。”
“暂且不谈。”
“但他的去世带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靠他个人威望强行压制着的南北矛盾,再也没有办法遮掩了。”
“再后来就是互相对抗。”
“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说不清原因。”
“但信任崩塌的结果,就是在灵异灾难被压住以后,双方爆发了激烈冲突。”
“呵呵。”
“我父亲就是死了的那个时候。”
“再后来京城遭遇了一起非常可怕的灵异事件,代号‘壁中人’。那场灵异事件,京城死了三分之一的人,还死了许多顶尖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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