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担忧并非是没来由的。
毕竟天渊的诞生年月虽已不可考，但至少也已经有数百万年的历史。
那些诡异的黑光除了玄夜还有夙无念外，到底还有没有其他显化，都是一件未知的事情。
毕竟眼前的玄夜还有夙无念就是一个例子。
两者降临世间的时间并不一致。
并不保证，没有比他们更早的存在，若是真有这样的存在的话……
顾长歌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从玄夜和夙无念的天赋来看，恐怕那人早已修炼到一个极高的境界，而到了那等境界，是否对这一切有了察觉呢？
“呼——”
顾长歌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端起茶杯握在手中，若有所思。
不多时。
玄夜和夙无念两人先后清醒。
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玄夜脸色不断变换。
最后呼出一口浊气表情再次变得无所谓，反正都已经被人搜魂了一次，第二次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毕竟，只有第一次才是最宝贵的。
至于夙无念则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顾长歌，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凸起。
他知道自己那些不愿被回忆起的过往，已经清晰地呈现在了顾长歌眼前，那是他最狼狈、最无助的样子，也是他最孱弱的样子。
这是将他过去的伤痛赤裸裸地扒开！
顾长歌抬眼平静地看着夙无念，目光如古井无波，语气淡漠：“你无需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若是换做你的话，你也会……哦，不对……”
顾长歌话音一转。
瞥了旁边的玄夜一眼，道：“你已经这么做了。”
顾长歌的话很简单。
设身处地，大家都会做同样的事情。
夙无念沉默无言，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
湖边再次安静了下来。
顾长歌也在静静思量，该怎么处理玄夜还有夙无念二人。
要说按照正义道德判断。
玄夜自然没什么问题，可夙无念这一路走来腥风血雨，虽说不算是什么动不动就屠宰千百万生灵的大魔头，却也是一尊手段酷烈的小魔。
但两者之间牵扯的事情太复杂了。
在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玄夜还有夙无念都不能死。
念及至此。
顾长歌心中渐渐有了决断，抬头瞥了二人一眼轻轻挥手。
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
外界。
夙无念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他脸上下意识地露出警惕，但很快这一抹警惕消失，凌厉谨慎的目光环视了四周一圈。
出来了。
这一处地穴的环境他很熟悉。
夙无念面无表情的脸庞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欣喜，他站立在原地许久未有动作，不知在想一些什么。
忽然。
夙无念抬起头看向四周。
他的眼瞳此刻在发光，那双冷得如刀锋一般的眸子。仔仔细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不断探索每一分每一寸角落。
最终……一无所获。
他没有发现任何那个人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任何空间重叠的迹象，但是他知道，对方就在周围，就在他所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注视着他。
夙无念顿了顿。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
与此同时。
数千万里之外的一处地方，曲婉秀三人正沉默的坐在一起。
他们保持这个状态已经很久了。
在此之前，他们一直在商量着关于玄夜的事情，可不管怎么想，这件事情他们似乎都难以参与进去。
无论是第一次出现的那位，还是第二次出现的那位，他们的实力之强大，都远远超出了几人的应对范围。
哪怕请出宗门老祖。
曲婉秀也估计不是那两人的对手。
就在此时。
非常突兀的，曲婉秀肩头上有一抹灿烂的光芒释放。
一道虚空之门突然开启。
跌跌撞撞地落下一道身影，差点砸在几人身前的地面上。
突如其来的意外，惊了几人一跳。
他们下意识地退开摆出阵型，呈犄角之势严阵以待，但看清落下的那道身影之后，几人情不自禁地露出欣喜之色。
“师弟！”
玄夜稳住身形还正在恍惚之间，听到周围熟悉的声音，顿时回过神来。
他看向周围。
发现是曲婉秀几人，惊愕之余一股强烈的惊喜油然而生。
“师姐！！”
……
星罗界内。
顾长歌坐在湖边继续沉默的饮着茶，右手拇指和食指间捏着一个茶杯，略微失神的目光，看着茶杯中清泓的茶水。
此处周围早已种上不久前移栽而来的白玉神竹，白玉神竹傲立，散发着淡淡的混沌雾气，风吹竹林传出阵阵柔和的沙沙声。
一道身影悄悄来到顾长歌身旁。
金善仁脸上的震撼之色还没有消退，眼角的余光瞥向刚才玄夜还有夙无念的位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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