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被弗兰克叫做维多利亚的老太太狐疑的看向杰克。
“千真万确，我不是他的学生，我叫杰克，是一名FBI。”杰克亮出自己的警徽和空枪套以示诚意。
维多利亚显得有些惊讶，“嗯哼？FBI？难道你也在被CIA追杀？”
杰克叹了口气，“说实话，女士，这件事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外面还有两位朋友，既然误会已经解除，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当然，现在刚好是下午茶时间。”维多利亚的右手慢慢从鲜花下面抽出一把MP5冲锋枪，冲着两人俏皮一笑。
这种本属于少女的表情此时浮现在这位老太太脸上，竟然丝毫不让人感觉违和。
她转身朝着身后的窗台指了指，“让马文进来吧，如果他不想受伤的话。”
窗外的灌木丛一阵晃动，露出了马文呆呆的老脸和指向屋内的枪口。
“所以，你们这些人当年是怎么成为朋友的？”跟在两人身后走向餐厅的杰克好奇问道。
“没把握干掉的都算是朋友。”弗兰克微微挑眉，半是戏谑半是苦笑。
经过走廊时，大门刚好再次被人打开，见人先见腿的安娜踩着猫步，和马文一前一后进门。
“这姑娘是.”原本笑盈盈回头看向门口的维多利亚突然眼神微微眯起，“FSB？”
安娜脚步微顿，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杰克却能感觉到她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都紧绷了起来，仿佛一只炸了毛的猫咪。
“咳，她是和我一起的。”杰克说着将手搭在安娜的肩膀上，女孩这才渐渐松弛下来。
弗兰克眼皮翻了翻，同样伸手搂住老太太的肩膀，“这同样是个复杂的故事，维多利亚，能给我们弄些小点心么？大家都饿坏了。”
马文怂怂的在后面探了下头，“有杏仁小松饼吗？”
——
热气腾腾的红茶，一大堆各色小点心，包括马文要的杏仁小松饼，摆满了整张餐桌。
杰克谢绝了维多利亚手中的牛奶，也没碰桌上的方糖和蜂蜜，而是挑了一小片柠檬放入杯中。
英国人喝红茶啥都往里加，包括且不限于牛奶、糖、果酱、乃至生姜片、苹果丁、肉桂粉、甜丁香等等奇奇怪怪的东西。
当然杰克也不是什么品茶的高手，但入乡随俗放片柠檬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没有红豆、珍珠或者椰果的奶茶那都是“邪魔外道”。
弗兰克牛嚼牡丹般三两口就啃掉了一份鱼肉三明治，轻声感慨道，“真是难以想象，维多利亚，你是怎么做到的？”
“新鲜的三文鱼怎么做都好吃，还要再来一份么？”这位MI6出身的老太太围着围裙，鼻梁上还架了对玳瑁眼镜，看着十分慈祥。
“不是，呃，再给我来一份，我是说，你是怎么适应退休生活的？”
弗兰克眼中满是羡慕，“你看上去是那样的平静、舒适.非常享受这种生活。”
“因为我本来就喜欢这些。”维多利亚一边给三文鱼和面包片抹酱料一边笑道，“我喜欢安静，喜欢烘焙和插花，我喜欢正常人的生活。”
“咳！”有些被呛到的安娜轻声咳嗽了一下，见众人齐齐看向自己，连忙摆摆手放下茶杯，很是乖巧的正襟危坐。
“好吧。”将做好的三明治递给弗兰克，维多利亚的表情微微显得有些扭捏，“偶尔我也会焦躁不安，就会私下接点散活。”
说着她还欲盖弥彰的解释道，“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总是闲不下来，不是么？”
弗兰克轻笑出声，点头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人总要慢慢才能适应新的生活，没办法轻易一下子就改变。”
听维多利亚说得跟真的一样，杰克在一旁暗自偷笑，不知道的听到这段话还真以为是老年人在家闲不住出门打零工呢。
“弗兰克就和我们不一样，他甚至给自己找了个小女朋友，比他小了将近20岁的那种。”马文在一旁哼哼唧唧的吃着杏仁松饼，还不忘打小报告。
维多利亚一下子来了兴趣，满是皱纹的脸上如同绽开的花儿一般，慢慢舒展开来，“哇哦，真的吗？跟我谈谈她是什么样的人？”
“啊，那个.”一向酷酷的大光头竟然一时之间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狠狠瞪了眼某个战术性喝茶，端着茶杯掩饰嘴角笑意的FBI。
“莎拉是让我觉得我真的可以拥抱全新人生的女人，那种真正的人生。”他下意识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洋溢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幸福笑容。
“哦，弗兰克，你可真是个浪漫的人。”维多利亚双臂紧贴胸口，一副为他感到高兴的模样，“你一直都很浪漫，是个外表坚强内心多愁善感的大男孩。”
弗兰克“.？”
感觉再让他们两个聊下去，自己和安娜事后怕是会有被灭口的风险，杰克从公文包中取出他们从兰利抢来的那份危地马拉档案。
他先从《纽约时报》的那位记者留下的名单开始讲起，到弗兰克莫名遭到追杀，然后又提及了他和他的女上司对于幕后真凶的猜测，最后讲到了贝克特母亲之死以及之后的一系列灭口案。
“关于幕后之人可能为同一个人，也就是那位布雷肯参议员的猜测目前依旧只是一个猜测。
虽然我们找到了危地马拉行动的原始档案，但这份报告的后半部分大半都被涂黑，显然当时就有CIA内部的人在试图掩盖真相，但这与辛西娅·威尔克斯加入CIA的时间不符，那至少是20年以前的事了。
我比对了下名单上的名字，包括弗兰克和马文在内，几乎全部出现在了报告上，也全部死了，除了这个人。”
杰克在纸条上点了点，“亚历山大·丹宁，他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报告上，或者说可能出现过，但被人抹掉了。
我通过FBI的系统查了下这个名字，档案显示这个人早在十五年前就失踪了。”
“亚历山大·丹宁？”维多利亚重新戴上玳瑁眼镜，仔细端详了纸条片刻，“我想我知道他，他现在应该叫布朗宁·奥维斯，曾经也是一名CIA。”
“后来变成国防承包商的那个家伙？”弗兰克似乎也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见钱眼开的小人。”在一旁又吃起了小蛋糕的马文也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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