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钟离飞大笑了起来，声如夜枭。
楚凡顿时惊慌，不由得向后退去，差点要夺门而逃，免得被师父杀人灭口。
可就在这时，钟离飞神情平静下来，声音也恢复了原样。
“你想笑死为师，好继承没花完的星币吗？”
“师父别逗了！徒儿想来想去，天底下除了你，还有谁会去清虚宫大杀四方？”
既然把话挑明了，楚凡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钟离飞淡淡地道：“清虚宫得罪了不少人，为什么你认定我是凶手？”
“那帮畜生向来是欺软怕硬，比他们狠的巴结都来不及了，又怎会结仇！而比他们弱的，只有我们玄武门有能力反抗，因为帮中有你！”
“这么说来，你认为我是深藏不露的修炼高手了？”
“没错，要不然你怎会对修炼知识了解得很清楚。寻常习武之人，懂点皮毛就很了不起呢！”
“这很好解释，因为我和你一样是孤儿，从小流浪四方，和三教九流，各种各校的人打交道，见识过千奇百怪的东西，知识也比常人懂得多。但是，懂不代表自己就一定会，掌握其中的奥妙！”
楚凡愣住了，继而不死心地说：“世上哪有这巧的事，你前脚禁止大家出去，后面清虚宫的人全死光了！”
“真的是个巧合，邻居街坊，包括你都能证明我没有作案的时间。”
“这正说明你的修为到达了三脉界的最高层，上个厕所的工夫就把人全杀了！”
“册所？”这回轮到钟离飞愣住了。
楚凡醒悟过来，意识到古代没有厕所这个词，忙改口说道：“徒儿急糊涂了，我说的是茅房！”
钟离飞笑道：“我要有天魂界的恐怖实力，还呆在这个鬼地方做什么？”
继而，他叹了口气，道：“我确实想把这帮畜生碎尸万段，可人不是我杀的。”
“我不信。”楚凡摇头。
“实话告诉你，杀人凶手既不在玄武门，也不在常山县，甚至不是姑射国的人！”
楚凡不语，眼神却在告诉钟离飞，自己不相信师父的话。
钟离飞又叹道：“昨晚，我摸黑去了趟清虚宫。”
楚凡愣道：“你去案发现场做什么？”
“当然是寻找凶手留下的罪证。”
“官府早勘察过现场，你还能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
“你别不信，我真找到想要的东西。”
钟离飞手指一弹，一个小东西落入楚凡掌中。
它是块比指甲还要小的玉片，一侧有异常光滑的切口，让楚凡一眼看出这是从玉佩边沿切下来的碎片。
这一小块碎片，正面残留着半只兽爪，由此可以推见整枚玉佩应该雕刻了某种大型野兽或是神兽图案。
钟离飞直接回答了楚凡的疑问：“凶手随身佩带的玉佩上雕有神兽飞廉。”
飞廉据说是鹿头鸟身的神兽，可以御风飞行。
楚凡疑声问道：“你怎么肯定它是飞廉，不是别的神兽？”
“你数数爪子有几个？”
“一二三四五六，不对啊，飞廉不是五爪吗？”
“天底下，只有一处以六爪飞廉为标志，你应该听说过那是什么地方吧？”
楚凡闻言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碎片差点掉在地上。
他脑海里立即出现一副画面。
那一晚，刘掌门率所有弟子与这名凶手展开了决战。
数不清的攻击轰到凶手身上，却不伤他分毫，只有一柄飞剑划断了腰间玉佩！
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身上带有这样标志的玉佩，只能说明凶手是暗月司的人！
暗月司是大周朝的神秘组织，表面属于兵部管辖，实际上直接听命于皇帝。
它的职责是维护大周的威严皇权，清除任何会引发动乱的隐患。
这有点像明朝的东厂西厂，执行任务时可以逮捕和杀死任何人，连皇亲国戚以及各诸侯国的国王也不放在眼里。
不同的是，暗月司没两厂残暴，也不像它们那样胡作非为，而是严格按照一整套的规章制度与流程来办事。
所以，大家对暗月司又恨又怕，却很难捉到把柄。
更恐怖的是，够资格加入暗月司的人，全是修仙界中的高手。
据未经证实的消息，全天下三脉界修为的人，有一半是暗月司的秘密成员。
这样一个实力恐怖的官府秘密组织，有谁敢惹了。
楚凡这才意识到清虚宫倒了八辈子的霉。
假如这次的灭门惨案是暗月司所为，不要说小小的常山县，就是姑射国的国王也不敢过问此事。
他有点不相信地说：“会不会有人冒充暗月司的人做出此等大案？”
钟离飞说：“换作是我，宁愿冒充白老板，也不敢冒充暗月司。”
楚凡闻言默然。
冒充白中发的后果，或许能有条活路，冒充暗月司，到时不知死得有多惨。
自从暗月司成立以来，江湖上就流传着一句谚语：宁可上天诛仙，下海屠龙，也别惹暗月司！
楚凡不由得有些奇怪：“暗月司居然亲自动手屠杀清虚宫这种不入流的小修仙门派，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威信全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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