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去。”太子出声,“无论我是不是父皇的血脉,可我终究是人间的储君,我既在这个位置,便得担起责任!”
“不准去!”皇后阻拦道:“你储君之尊,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咦。”太子一脸奇怪,故意问道:“方才母后不是说‘区区一把黑伞’吗,怎么现在又觉得黑伞危险了?这变的也太快了。”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母后,你拦不住我的。”
母子二人正要剑拔弩张之际,殿外传来惊呼,“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不等皇后吩咐,女官便冲进殿中来。见状,皇后沉下脸,不悦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太子脸色凝重,皇后身边这位女官,他是熟悉的,协助皇后统管六宫,一向是稳重的,她如此慌张,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姑姑,究竟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是暗卫……”女官直挺挺地跪着,从殿外投进来的光线只落到她一人身上,其余三人隐在了黑暗之中。
豆大的汗珠顺着女官的脸颊滚落,她的右手无法控制地微颤,“派去观星楼的暗卫全都死了,就是眨眼间的事,他们甚至没来得及还手,不,不对,是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什么?全都死了?”从高处传来清脆的响声,这样的局面是皇后没有想到的,即使碰掉了平日里最爱的白瓷摆件,皇后也来不及心痛。
“那黑伞将暗卫全都杀害后,竟活生生大了一圈,将观星楼整个包裹在了其中。”女官咽了咽口水,“观星楼本就处在闹市,又是京城内最高的建筑,黑伞这样一长大,根本瞒不住。骤然出现的大伞吸引了百姓的注意,有些好事的百姓无论怎么劝,都一直往黑伞跟前凑,没有了暗卫,内官们根本拦不住……”
女官不停地用余光偷瞄,可由于光线的原因,她无法看清皇后的神色,本想察言观色的她只能咬着牙道:“接触到黑伞的百姓被瞬间吞噬,吞噬百姓之后,黑伞生长的速度又加快不少,还波及到了不少内官,后面的百姓将这些场面看得一清二楚,说……说什么的都有,只怕这会儿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或许京城外也……。”
“百姓的伤亡情况如何?”
“一群饭桶!到底怎么办事的?民间又是怎么传的?”
太子与皇后同时出声,问出的问题却是两个极端。
“母后!”太子埋怨道:“事到如今,你还要一错再错吗?若不是你一意孤行,暗卫不会白白送死,黑伞更不会那么快长大,连累无辜百姓!”
“我……”皇后像是被堵住了喉咙,说不出一句话。
“姑姑,百姓的伤亡情况如何了?”太子焦急追问。
“殿下别担心,百姓的伤亡情况不算太严重。”女官解释道:“他们还算机灵,见到前面的人被黑伞吞噬后,就拼命往后退,仔细算起来,死去的内官与暗卫的人数,要远远大于百姓的。”
“只不过……”女官小心翼翼地看向太子,“黑伞吞噬活人对在场的百姓冲击实在太大,让他们有些暴动。他们说……说……说……”女官犹豫再三,终究不敢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
“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你大胆说就是,孤恕你无罪。”
“他们说是因为陛下失德,所作所为得罪了上天,才会天降灾祸,他们是受到了陛下的牵连。”女官颤抖着,头几乎垂到了地里,“还有一件事,据回来的内官说,黑伞将百姓吞噬后,伞面慢慢浮现了个金色的‘北’字。”
“北?”太子向高微澈询问道:“高大人可知这北字是何意?”
“北,通常指的都是方位。而黑伞,代表的是毁灭……”说到一半,高微澈的脸色变得极差,“遭了,灾祸将会降在北方。”
“什么!大人可能算出是何种灾祸?我们如何阻止?”
“阻止不了。”高微澈语气苦涩,就差将绝望写在了脸上,“而这……还只是个开端,东南西北一共有四个方位,如今只现了个‘北’,若我猜的没错,随着黑伞长大,西南东也会按照顺序一个个在黑伞上浮现,最重要的是,它们的灾祸程度会一个比一个更严重。”
“可东南西北,不就是整个人间吗?”太子企图从高微澈脸上找到一丝慰藉,可迎接他的只有绝望。
高微澈艰难地点点头,“没错,就是整个人间,我原以为只有黑伞会慢慢吞噬人间,可没想到天灾会随着黑伞而来,我们的处境似乎又更艰难了些。”
“太子殿下,不好了!”一直跟着太子的内监急匆匆冲进了坤宁宫,殿内两侧点起灯,坤宁宫终于亮了起来。
内监似乎没有注意到殿内氛围的怪异,行了个礼后便径直走到太子身边,小声禀告道:“太子殿下,北方传来急报,逢遇大旱,田间禾木一夜之间皆枯槁,奔腾的江河全部断流见底,赤地千里,裂土如龟。”
内监声音虽小,可由于殿内实在安静,在场的人将他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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