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康瑞城不觉得奇怪。
康瑞城甚至知道，只要许佑宁眸底的灵气没有消失，只要她像现在这样被人妥善地保护好，接下来的很多年内，她看起来还是会像一个刚刚涉世的少女。
康瑞城端详着照片，默默地想，许佑宁确实被穆司爵保护得很好。
否则，她不可能半个月就恢复得这么好。
许佑宁既然恢复不错，穆司爵就没有其他重要的事了，所以，陆薄言和穆司爵把火力都集中起来对付他——这也是康瑞城意料之中的事情。
康瑞城唯独没有想到，穆司爵会料到他第一步是要先把沐沐送走，然后他和陆薄言封死了这条路。
他和东子费了不少劲才说服沐沐和琪琪，两个孩子挣扎许久才答应他们去美国，但是现在，他必须告诉他们，美国去不了了。
不仅仅是美国，美国之外的其他地方，他们也没办法去。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两个孩子都只能跟着他们。
孩子会给他们带来很多不便，也会牵制他们的行动。
康瑞城不得不承认，陆薄言和穆司爵这一步棋，走得很好……
康瑞城想着，面前的烟灰缸，不知不觉已经堆积了很多烟头。
东子从外面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
如果是以往，他会劝康瑞城少抽点，身体要紧。
但是现在，他理解康瑞城的心情，也知道康瑞城只能用这种方式排解郁闷，所以不打算劝了。
康瑞城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东子，径自问：“怎么样？”
东子摇摇头，声音有些低，说：“各国都收到国际刑警的消息，沐沐和琪琪，没办法去任何国家——哪怕是最贫穷落后的那几个国家。”
康瑞城“嗤——”的冷笑了一声：“陆薄言和穆司爵，把我们的路封得够死的。”
东子笑不出来，问：“城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真的要把沐沐和琪琪带在身边吗？”
康瑞城问他要不要把琪琪一起送去美国的时候，东子虽然不舍，但是他心知肚明，这对琪琪的成长有利。
所以，能把琪琪送去美国，或者其他国家，他就绝对不会把小姑娘带在身边，让小姑娘陪他经历战火和杀|戮。
只要有选择的权利，他绝对不会替女儿选择跟他一样的人生。
但是现在，陆薄言和穆司爵断了他们的后路，夺走了他们的选择权……
康瑞城沉吟了半晌，说：“现在只能先带着沐沐和琪琪，走一步算一步。”
东子一脸难色：“我们要怎么向沐沐和琪琪解释？”
“不用解释。”康瑞城倒是很了解两个孩子，“你告诉琪琪她不用走了，沐沐也不会走，她会很开心。”
东子越想越不甘心，一拳砸到旁边的柜子上——
“砰！”
年迈脆弱的木制柜子发出一声闷响，摆在上面的几件瓷器摇摇欲坠。
康瑞城抬眸看了看柜子，若有所指地说：“别太用力，这个柜子经不起你这么大的力道。”
东子没有听出康瑞城的一语双关，咬牙切齿地说：“陆薄言和穆司爵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连沐沐和琪琪都不放过？”
“他们不是不放过沐沐和琪琪，”康瑞城一针见血，“只是不想让我们轻易达到目的。”
如果陆薄言和穆司爵可以对沐沐下手，那么早在四年前，他们就已经命丧高空了。
正是因为穆司爵不忍伤害沐沐，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东子坐下来，实在烦闷，也点了根烟，不经意间瞥见康瑞城手机上的一张照片。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东子怔了怔，声音有些颤抖：“城哥，这是……？”
那散发着活力的笑容、充满了灵气的眼睛，不是许佑宁是谁？
康瑞城也不避讳，把手机推到东子面前：“许佑宁今天的近照，国内媒体刊登出来的。”
东子拿起手机，死死盯着许佑宁，目光里迸射出仇恨的火花：“这个女人恢复得这么好了？难怪啊，我说陆薄言和穆司爵怎么突然间对我们集中火力呢，原来是没有其他事了！”
康瑞城来不及说什么，就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全速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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