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是。”吴忆摇头。“芯片的材料和结构都太脆弱，经不起锤炼，也就成了这件法器上最薄弱的短板。”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底骤亮，整个人神采奕奕，“关莹已经有了新思路，这不，迫不及待就要上手试，我这才代她来了。”
林凡指尖把玩着那枚芯片，语气淡然：“纯机械的电路架构当然经不起锤啦，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回头我找她细聊，应该能解决。”
“那太好了！”吴忆欢喜地击掌。
“我请问一下！”安东尼奥高高举起胳膊，一脸认真地问，“炼制能量武器的意义是什么呢？”
“法器咱们都知道，比普通冷兵器多了异能方面的各种增幅。可能量武器本身就自带优势，只需能量快就能稳定、便捷地触发，门槛低，普通人也能上手。”
“论便捷性，实用性，性价比，远超常规法器，还有什么炼制的必要？如果只为了增加强度？那就更没必要了，换强度更高的合金工业铸造就行，星枢就能买到大把优质成品，哪里还需要炼器师从螺丝开始练呢？”
“要是想给能量武器增幅……我就更不明白了。这不是画蛇添足吗？能量武器虽然出厂限制能量值，但也有各种频段可以选择，直接现成的不好吗？或者加个能量增幅器，也是现成有卖的，何必折腾？”
安东尼奥一边说，一边摇头：“乍一听，能直接激发异能的能量武器好像很牛的样子，但你们细想：对普通人来说，激发不了异能，炼化得再好也完全没用，就是个普通能量武器；对有异能的来说，就那些哨兵，都习惯了精神力攻击，法器的操控性大大优于能量武器，也不可能这边正操控精神力打着呢，突然掏出枪放两下，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当然，要说到最后，实在没异能维系的时候，能量武器的确能算有效的抵御手段，但额外携带一个也不费什么事啊。反正我是觉得，炼制能量武器总体来说吃力不讨好，付出远大于收益。当然，关莹如果只是为了突破技术，当我没说。”
安东尼奥虽然总是话多，但大部分时候都属于插科打诨的乐子人，难得这样长篇大论地严肃思辨。
房间里众人全都安静聆听，包括一直爱挑他毛病的金思辰，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但术业有专攻，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林凡身上。
“我们的确鼓励，也支持舰员们在自己的领域中精益求精，突破创新。但如果成本过高，收益微薄，放到贸易关系里，的确缺乏价值。”岑方远先表达了自己的观念，“林舰，这方面我们都是外行，还想请教您，这种科技与炼器结合的新品，是否具备实际用途和交易价值，值得长期投入？”
林凡当初在珀囵星，可以说博览万法，对各门道法都涉猎颇丰，技能水平和她的修为一样遥遥领先。
只不过脱离珀囵星之后，没了那个环境，再加上后来者层级落差太大，没有紧迫感，林凡也没了那些年往死里学的劲头，才渐渐懈怠了。
但技术眼界，她依旧独当一面。否则也不会只看芯片几眼，就说出能解决的话。
炼器师只需要考虑能不能炼，效果如何，但作为舰长林凡，要考虑的就多了。
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安东尼奥，缓缓开口：“你的想法不算错，但切入点有点片面。”
安东尼奥立马坐直身子：“那你说说，片面在哪儿？”
“能量科技和灵力法器，分属不同文明造物，各有壁垒，优劣分明。”
“能量武器依托科技，芯片，线路，与能源，优势是易量产，门槛低，杀伤直观，主打物理与能量具象伤害。”
林凡指尖轻轻转动那枚银色芯片，语调平稳从容。
“但它的短板也极其明显：高度依赖科技水准和能源储备。极易被外力干扰，能量屏蔽，信号压制，核心过载报废，以及最常见的，能源缺失。”
越是高阶战场，能量乱流，科技封锁越多，纯科技武器越容易直接哑火，有时还不如老式机械好用。
“法器这边截然相反。纯手工千锤百炼锻造，材质坚韧，结构稳固，核心是炼器师的技术。依托灵力运转，攻击形式多样，远程压制得天独厚。”
“只要灵力不竭，输出便不会中断，不受科技规则束缚。”
“可灵力续航本就有限啊。”安东尼奥耸耸肩，往后一靠。
纵然他自诩元婴修为，但在林凡面前，也不敢说自己灵力不竭。
“的确有限，但换个思路，能量武器最怕什么？损坏，断能，但这些死穴刚好法器都能堵上。”
林凡目光沉静，一语道破：“你觉得给科技造物赋予异能特性，两者并行，不容易兼容，所以觉得多余；但我看到的是，用异能手段优化科技造物。用另灵力法则，修补科技纬度无法解决的缺陷。”
“强度方面不用我再强调了，”林凡一笑，举起手指，向众人展示上面细密的金色电路，“这上面的导电线路怎么不能用符纹代替呢？传导信号，传递能量，哪个符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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