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爷停下脚步,他认真打量陈小伊,“哦?此话怎讲?”
白爷纵横黑白两道,还从没人敢在他面前说黑道算不得正途,所以陈小伊指责嬴肆的同时,亦是在指责白爷。
然而陈小伊接下去的话,让白爷大为惊叹。
“先不论当年事情真相究竟如何,且说嬴肆身为白家忠属之后,他就已经失去绑架谋害您的资格,现在他这么做,完全可视作不忠不义,再者如果当年您真的逼迫兄长退位,那么该来向您讨回公道的,也是您兄长,而非嬴肆这个外人,但嬴肆却是越俎代庖,走了嬴韧天都不曾跨出的那一步,显然和他的父亲背道而驰,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再给嬴肆冠上一个不孝的名义呢?最后,嬴肆牵连上江家,我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中了江氏财阀这块肥肉,外加您与江枫有生意往来,白臻也和江夜走的很近,他干脆一并吞下,以免留下后患,嬴肆的这一做法,又可称之为不仁。试问像他这样一个不忠不义不孝不仁的卑鄙小人,何来正途之说?”
白爷怔怔看着陈小伊,眼底逐渐腾起精光。
“好。”他郎朗出声,“不愧是我白家的好儿女!”
白爷自顾自说着,然后给了陈小伊一枚银戒。
“这个你收好了,是我白家子嗣的身份象征,白臻也有一枚,可随意调动白家旗下人手。”
哈?这都什么和什么呀!陈小伊懵的一脸狗血。
白家的好儿女?子嗣?身份象征?
眼看陈小伊傻站在原地,白臻上前,鲜少的他唇边挂笑,虽然很淡,虽然和他这张僵尸脸极其不搭,可陈小伊仍是觉得晃了下眼。
“我爸今晚叫你来,其实是有更重要的事想和你说。”
陈小伊歪过头,“什么意思?是打算……认我做义女吗?”
白臻笑意稍稍加深,“还记不记得白梦盈很针对你?”
“当然记得,才过去没多久嘛。”对此陈小伊没怎么深究,而是把全部心思花在解救白爷这件事上。
“我爸觉得有蹊跷,后来找江枫打听,得知了你的身世,你妈妈叫联盈是吧?”
听到这,陈小伊变得紧张,“恩,没错,你们认识我妈妈?”
不及白臻回答,白爷沉沉呼出口气。
白臻和陈小伊听见,一个隐有无奈,另一个蓦地抓住白爷手臂,“您真的认识我妈妈?那……那她是怎么死的?还有和白梦盈又有什么关系?”
话才出口,陈小伊呼吸一滞,联盈,白梦盈,一个是她妈妈的话,那另一个就是……就是……
陈小伊松开白爷,她不稳的后退半步,被白臻扶住。
“别难过,为了那种女人不值得。”白臻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不拿白梦盈牵头了。
白臻不擅长安慰人,为了缓解陈小伊情绪,他干脆换了个方式继续,“通过江月提供的血液样本,我们和你做了DNA鉴定,结果你确是我大伯的孩子,只是还存在不少我们想不通的地方,当初大伯一家先后失踪,大伯是怎么找到大伯母的,他们有了第二个孩子后为什么不回来,另外你又是怎么和他们分开的,诸多疑问,我想只有等再次找到白梦盈和嬴肆,才能解惑了。”
陈小伊心情已经平复,她认真听着,很快想到什么,陈小伊从兜里掏了枚铜板出来。
“这是我从陈炳家里找到的,他把卖我的钱和铜板放在一起,我觉得这枚铜板很可能是当时戴在我身上的信物。”
白臻接过,他和白爷一起细细打量。
“爸,你以前见过吗?”白臻问道。
白爷摩挲着下巴,“没有,但我曾听大哥提起过,白家历任家主都会口口相传一座地下金库,据大哥说那座金库里的财宝富可敌国,除非有钥匙,不然绝对打不开机关。”
白爷说完,面色转为凝重,“自从大哥失踪后,钥匙以及金库位置便跟着下落不明,倘若大哥有把钥匙交给白梦盈,那她和嬴肆早已一步登天,也用不着大费周章的设下圈套,还有江氏财阀,他们应该连眼皮都不屑抬一下。”
“所以您的意思是,这枚铜板很可能和金库的钥匙有关?”陈小伊突然就觉得铜板烫手,她何德何能,凭什么继承这么大一笔财富。
白爷却是略感欣慰,他把铜板还给陈小伊,“不管是不是,大哥大嫂既然给了你,你就应该好好收起来。”
“不,白爷……”陈小伊还想说什么。
“咳咳。”白爷故意咳嗽,“还叫白爷啊?”
陈小伊一愣,小脸很快泛红。
白臻则是拍了拍她肩膀,“叫叔父。”
天知道白臻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因为一旦陈小伊开口叫白爷叔父,那势必要跟着叫他哥哥~。
妹妹软软糯糯的一声‘哥哥’,白臻越想越期待。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陈小伊刚要出声,某位江家三少爷黑着张脸,不顾佣人阻拦,径直朝三人走来。
江夜……?
察觉到他气息不善,陈小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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