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心里难受,想找人哭诉想被人安慰罢了。
“我送你回去。”白臻开口,有些淡漠。
预想中的怀抱没有出现,白臻更是问都没问夏菱今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受了委屈。
夏菱也是有自尊的,她站起,冷冷盯了白臻一会,遂转身离开。
“等等。”白臻叫停,只不过立在原地没动。
背对着白臻,夏菱嘴角轻勾,白臻果然还是在意她的!
“还有什么事么?”然而夏菱出口的话却是清高。
白臻似是犹豫,片刻后才继续说道,“你裙子勾破了,回去的时候当心点。”
“……。”夏菱所有表情僵住,她紧紧握拳,指甲没入掌心。
“不用你管!”留下这句,夏菱撒腿狂奔,嫌高跟鞋麻烦,她干脆脱掉,赤脚踩上鹅卵石铺成的路面。
见此,白臻谈不上情绪,他不是夏菱男友,没资格也没理由关心对方,外加江夜的关系,白臻愈发觉得曾经的好感是累赘,所以在那顿午饭后,他已彻底放下。
之后买了酒,白臻回去家里。
白爷独自一人坐在庭院,琼华凝落,竹影葳蕤摇曳。
他左手边是茶几,上面放了几壶空了的清酒。伴随幽幽的水流声,一旁逐鹿节奏规律的敲打到蹲踞。
白家有不成文的规矩,白爷如果独自饮酒,便毋须佣人陪侍。
此时白臻放下酒瓶,默默退到一边。
白爷眸光深邃,倒了一杯递向白臻,“喝?”
他鲜少这么做,因为白臻长得很像其生母,而在白爷记忆中,那个恬静的女人是不爱喝酒的。
果然,白臻微微摇头,“对不起爸,我明早还要排练。”
白爷便‘嗤’了一声,相当不屑。
“戏子的活计,你倒是练的勤快。”
白臻低垂下头,没有作声,父亲思想老派,他不想做无谓的辩驳。
气氛沉默,父子俩本就没什么共同话题,而且白爷今天心情不大好,他摆摆手,“去忙你的吧,别杵在这了。”
白臻躬身后退,却是在走出几步后,想到什么,复又停下。
“爸,有件事我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白爷没有看他,自顾自喝了一杯。
白臻见此,喉头倏然发紧,不知还能不能说下去。
僵了许久,白爷生出不耐,“一个男人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另一侧,逐鹿水满,又一次敲打到蹲踞,水从竹筒倾泻而出,白臻的话也终是脱口。
“我想和陈小伊验一下DNA。”
白臻说完,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虽然期待不大,但也是期待,终归会牵动心绪。
他甚至在脑中浮现出等到结果的那一刻,会是怎样的情景呢?激动?欣喜?亦或是惴惴不安?
岂料,白爷用极其怪异的眼神看向白臻。
“为什么?你小子又准备瞎折腾什么?”
白臻愣了愣,竟是语塞。
父亲这是什么反应……?
两人对视,白爷眉头紧拧,某个念头在他心底逐渐凝聚。
“你……你……”白爷怒目瞪视,胸腔隐有起伏,“臭小子!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白臻可以说他懵了吗?
可惜不等白臻回神,白爷竹刀已经猛力朝他挥去。
“爸!”白臻快速后退。开什么玩笑,白家阎王爷的刀法,他可应付不了!
就这样,二人在庭院角逐,一人攻击,另一人则是不断闪避。
酒壶被劈开,竹叶簌簌落地,直至茶几翻到。
“爸!快停手啊!”白臻退靠到墙角,眼角疯狂抽搐。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畜牲!你这个畜牲!小小年纪就把人肚子搞大?!还不肯认账!要验DNA?你居然有脸说的出口!”白爷真想一刀劈死这混小子!
至此,白臻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作风中凌乱。他大张着嘴,眼看白爷一刀即将落至头顶,出于求生意识,他赶忙解释道,“爸你误会了!我是怀疑陈小伊的身份!”
白爷动作顿住,竹刀在离白臻头顶一公分处停下,“什么身份?”
白臻惊魂未定,但不敢喘气,紧接着给出下文,“我怀疑她是我们家失踪的妹妹。”
静,此时足足静了有一分多钟,白爷才用竹刀重重在白臻肩上敲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孩子是你妹妹了?她比你早出生,是你姐姐。”
静,此时又足足静了一分多钟,白臻只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是我……姐姐?那陈小伊……”
“恩,和她没关系。”白爷收起竹刀,如果不是岁数对不上,他早带陈小伊去验DNA了,还轮得到白臻?
只不过冥冥中,白爷仍旧觉得和陈小伊有无法说清的眼缘,大概是和故人相似的关系吧,白爷如是安慰自己。
江家
江夜把熟睡中的陈小伊放到床上,然后关门退出。
在走进自己房间时,发现江枫坐在沙发上,对方单手支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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