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下面的那个人好眼熟啊。”
金妖鸟速度慢下来，低头看着下面。
下面？
萧沐凌走到旁边，俯身往下看。
半空中，素衣身影凌空飞行，速度不慢，看他专注往前走，似乎也是为了这场战事而来。
是他啊。
萧沐凌看清楚是谁，收回视线。
想了想，她开口道：“夭夭，下去。”
她正愁着该怎么混进召灵大陆的队伍里，遇到了江寒月，应该会好一点吧。
他的名字，他的名气，她之前听说过一点。
金妖鸟会意，慢慢降低，追上又走远一段距离的江寒月。
江寒月眼角余光扫视到金色身影，立即扭头看去。
看清楚金妖鸟上站着的人，他微微一惊，然后停了下来。
“是你啊，姑娘！”
原来姑娘是召唤师！
他之前竟然还觉得她手无缚鸡之力，还出手帮忙。
真是……
“阁下也是为了魔域而来？”萧沐凌扯了扯嘴角，淡笑问道。
抬手指了指夭夭，眉头上挑。
江寒月明白了她的意思，飞身一跃，落在了她旁边。
抬手作揖，“多谢姑娘了。”
双手放下，他诧异，“姑娘也是！”
在交境遇到她时，还以为她只是路过，或者是觉得新奇才跑来游玩，又或者是跟家人一起来的。
现在看她一个人，又问魔域的事。
想必她就是自己来的，至于是不是为了和魔域的战事，就不知道了。
“凑凑热闹。”萧沐凌淡漠说了一句，不在意地耸耸肩。
江寒月轻笑，“便是如此，姑娘就比很多人都要好。”
说完这话，他眸光一暗，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光亮。
看他这样，萧沐凌双手交叉在前。
“听阁下的语气，似乎不赞同这次大战？”
召灵大陆这么大，有同意这次大战，自然也有反对的，也有保持中立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有很多理由。
“杀戮太重，对修炼者而言并非好事。”江寒月神情严肃起来。
他一脸正气，无论怎么看都是正人君子，如今带着几分忧心天下的气质，简直……就跟心怀苍生大义的仙尊一般。
杀戮？
萧沐凌想了想，心里暗暗轻啧。
敢情这人不只是正人君子，人间大侠，还心怀慈悲。
“没想到阁下这般慈爱众生。”她这样说着，语气带着浓浓的打趣。
江寒月怔住。
双眼瞪大看着萧沐凌。
“怎么？”萧沐凌问。
她说的不对吗？
这么看着她。
“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慈爱众生，他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听她这样讲，他有些愣住。
然后在想，自己是不是那样的，似乎……是有一点。
第一次。
她也觉得她是第一个说的。
说他慈爱众生，可面对要对她出手的那三个人时，他下手毫不留情。
“也就是说你是反对这场战事，试图阻止的喽？”
不过他刚才那忧心的一幕，倒是让她想到了前世她所见过的那一类人。
他们专心修炼，不断强大自身，只为得道成仙，只为苍生大义。
这一类人往往很强，因为他们早已抛却七情六欲，只差的一步，就能真的得道。
而江寒月又不完全是那一类人。
怎么说呢，虽然他们也就见过两面，但多少能够感觉出来。
他不死板，也不固执。
心境这方面，他比那些人更胜一筹。
不是那种半吊子修仙者。
都说修炼得道，就必须要抛弃七情六欲，不能被这些所羁绊。
她一直都不这么觉得。
难道仙界的每一个仙人，就真的都抛却了七情六欲？
再说！
抛却七情六欲，专心修道，就一定能成仙？
如果真的有得道成仙，那怎么会那么多人修炼，最后都没成功？
“我只是来看看……就像姑娘是说的那般，凑凑热闹。”
也就是，来凑热闹的罢了。
“这个世上没有得道成仙，真是可惜了。”萧沐凌轻啧摇头。
他若是修仙，绝对能成功。
“修仙？”江寒月茫然。
那又是什么？
姑娘经常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她的家乡在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新奇的话？
萧沐凌摇了摇头，“没什么。”
“哦。”江寒月若有所思应了一句。
他虽然不明白，但姑娘既然不想说，那便算了。
江寒月迟疑抱拳，“说了这么久，不知姑娘……”
萧沐凌会意，笑道：“阿末。”
最后那个字从唇齿间落下，萧沐凌心里也愣了一下，神情并没有半点表现。
末，爅？
也挺好的。
“阿末姑娘。”
召灵大陆倒是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人。
看她这般年龄，可能是刚离开家族或是宗门出来历练。
刚出来历练就到魔域这种是非之地，她也是很大胆了。
萧沐凌微微点头，视线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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