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吴太后放下汤碗，疑惑地看着吴婼妍：“那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皇上。”吴婼妍微微叹气：“姑妈，虽然林知墨做了这么多错事，但是她突然去了，很多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就断了，表哥也不会去追究，反而因此生成愧疚。”
“表哥是您带大的，和您一样是重情重义之人。”吴婼妍不着痕迹地夸了一下吴太后，“他醒后如果又看到林知墨的尸体，要是再受刺激那可怎么办？他是一国之君，当以龙体为重。”
“你说得是有理。”吴太后点头，但仍然犹豫：“林知墨犯的是谋逆和杀害皇子的大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葬入皇陵。”
可不葬入皇陵，又能葬到哪里去？
所以吴太后一直拿不定主意，本来她和皇甫初的关系已经变得差了很多，若是擅自做主随便找个地方把林知墨埋了，皇甫初肯定会迁怒于她。
他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他已经长大，日渐收拢权利，威严不容忽视。
吴太后很明白，天家无真正的父子情，其实也无纯粹的母子情。
“姑妈，其实让她葬入皇陵，对我们来说更有利。”吴婼妍分析道，“一来表哥醒后就算发现林知墨被葬了，但知道她葬入了皇陵，会更容易接受。”
“二来，也可以缓和您和表哥的关系。”吴婼妍知道吴太后在担心什么，“您宽宏大量，允许犯了大错的林知墨葬入皇陵，表哥肯定会感激您的。”
吴太后沉默地听着，右手转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吴婼妍熟悉她的动作，明白她听了进去。
“姑妈，事不宜迟，趁现在表哥还没有醒，赶紧把林知墨葬了吧。不然表哥醒了，又发了魔怔可怎么办？”
这句话终于让吴太后下定了决心，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哀家暂且让她得了这份荣耀，等以后皇帝想通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历史上，把先皇后移出皇陵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这事要谁去办？”吴太后想到这一点又犯了难。
毕竟，这是背着皇甫初做的，难保他不会发怒，那办事的人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
“姑妈放心，我已经有人选了。”吴婼妍知道她会问，早就安排好了人选。
“谁？”吴太医追问。
吴婼妍微微勾唇，“章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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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吴太后和吴婼妍进来时，章凌寒心里毫不意外，但面上还是做出些吃惊的表情，然后跪下行礼：“微臣参见太后，参加贵妃娘娘。”
吴太后没让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章凌寒，你本来犯了死罪，如今哀家有件事让你去做，做得好了，你们父子的命就能留下。”
“请太后吩咐。”章凌寒把头垂得更低。
“皇后已故去三天，必须尽早下葬。她犯了大罪，本不能葬入皇陵，但哀家念在她是孤儿，皇上也为此伤心的份上，特许她葬入皇陵。”
“不过，她的故去乃是丑事，所以下葬不要张扬。”
章凌寒低头听着，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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