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在一个下水道里。
下水道的传说，林鸣也是听过一些的，但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置身于这样的环境里。
原来一座的下水道里面，真的有这么大的空间啊……甚至足够，让这么多人住下来？
可是这里的人……为什么要住在下水道里呢？
林鸣记得之前告诉他们的，有关这是场对抗赛的内容，所以，他们先选择了躲在一旁，看看这里住着的，是些什么人。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其中一个阵营。
这里的人，除了生活在下水道里，身形饥瘦以外，看上去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就像现实世界贫民窟中的人一样。
和贫民窟对抗的……难道是富人区？
林鸣自己摇了摇头。那个所谓的神，显然不是这么没有创意的人，它心理变态，乐于在他们身上找乐子，一定会如它说的一样，带给他们惊喜。
来到这里以后，那个神没有给他们任何提示，他们周围也暂时没看见其他队伍的人，所以，神想让他们自己找到答案。
“贫民窟”的人们终于有了些动静。他们观察了一下，似乎有一个男人，刚从上面的世界回来。
说话的声音挺大，所以林鸣这边也听得很清楚。
“没事吧？”一个扎着利落马尾的女人迎了上去。
男人含糊道：“没有，没遇到他们。”
“有找到什么吗？”旁边另一个人期待地问道。
“只有这个……”那个男人从口袋里翻出点东西，看上去是块威化，“你也不是不知道，上头是什么样子……要是真还有什么东西，也该被上头那些人给拿走了啊……”
“上头那些，还能叫做人？”有人冷冷地道，“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林鸣和自己的队友们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疑惑的神色。那个上头的他们，显然就是另一个阵营了。从这些人的对话判断，那些东西，应该曾经是人，那么，他们为什么会说，现在那些东西已经不是人了呢？
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很专心，想听听那些人进一步的谈话。但也许是说到上头那些东西而有些扫兴，这场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他们失去了线索。
“谈磊。”过了一会儿，那个一开始的女人叫住了那个从上头回来的男人。
那个男人看上去似乎有些心虚，紧张地转过头来：“嗯？姣姣，还有什么事吗？”
“我没什么事，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事。”那个叫做姣姣的女人道。
“我能有什么事啊……这次我很小心，一直都没碰到上头那些家伙，你看我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吗……”谈磊低着头道。
小石一边看着，一边人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这家伙也表现得太明显了吧，傻子都看得出他有问题。”
心远瞥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是啊，傻子都能看出来。那个姣姣一看就是个大姐头，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你这次，也去了三天了。”姣姣道。
“……嗯，好像是吧。”谈磊迟疑着。
她盯着谈磊的眼睛，高声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三天，吃了什么？”
谈磊眉头落下一滴冷汗：“这，这……”
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好像终于发现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可以看出，这是个物资极度缺乏的地方，食物大概需要分配，这个男人出去寻找食物，结果在外头忍不住自己吃了。
这是个很合理的假设。
“我可以往好处想。也许你虽然对不起我们，但也只是吃了点独食，我也很希望是这样的。”
这话，好像和林鸣设想中的不太一样。还有什么更糟糕的可能？比如说，这个男人或许……投奔了上头的家伙？
可是上头到底有什么？她又为什么说，已经不是人了？
“姣姣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吃了点独食，我不敢的，我真的不敢的，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些畜生的事情呢……”
“看来，你也知道他们是畜生啊。”姣姣指着旁边的一个帘子，“那你就进去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如果你是清白的，二十分钟就可以查出来。”
她又补充道：“希望你没有说谎。”
谈磊仿佛黏在地上，不动了。外来的他们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很显然，那里可以检验谈磊说的是真是假。
“你不敢进？”姣姣回头看了他一眼。
谈磊沉默，不说话。
“谈磊。”姣姣道，“我们认识得也不算长，但也有一些日子了。你也知道，我们怎么处理你们这样的人，压根不会有什么手段，我们只会让你们离开。反正，是你们自己做的选择，是自己选的，不想当人类，要去做个畜生……”
谈磊愤怒地大喊：“谁想做畜生！”
“冷静一点，对我们都好。你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谁他妈稀罕你们这群圣母的假惺惺。圣母有用吗？圣母就只能在这里饿死！萧姣姣，你比我清楚，自己还能活几天！”他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恶狠狠地抛下几句狠话，却没移动。
“我知道。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萧姣姣说。
“有什么？我出去这么久，我太清楚外面是什么样了。你们真的，要继续留在这里自欺欺人吗？”他高声道。
“我们没有。”有人低声道。
“他妈的……你们都不知道外面什么样子……一个个都躲在这里……他妈的。”他说着说着，突然情绪激动，掉下眼泪，“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有错吗？”
“没有。所以我说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请你快点离开，否则只能我们赶你走了。”萧姣姣平静地道。
“是啊，你们让我走。我他妈……他妈的，我要不是想活下去，谁他妈会想吃人啊？”谈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回头，扬长而去。
震惊的同时，林鸣往里藏了一点，以免被那个谈磊发现。
现在他们总算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样的阵营了。
那是……吃人，与不吃人的阵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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