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幻最终还是报了名，费法尔看了一眼晴幻，却故作玄虚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指挥道。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晴幻睁着眼睛，模样看似天真，说出口的话却是拒绝。
她说道。
“老师我还有事。我要去做实验，既然报名了，就应当努力。”
她一副义正言辞认真无比的模样。
却让对面的年轻炼金术师在心中为之冷笑。他根本不相信晴幻能够真的做出什么东西来，他又不是第一次看晴幻做实验。
想当初，他也曾经指导过这个少女一两次。
但是在她连续犯下极其白痴的错误之后，他就丧失了教导这少女的兴趣，随便丢给她几本相关的炼金术书籍，让她自己摸索着来。
他不相信这少女有什么天赋。
能成功。
整个炼金塔，便数眼前这少女的炼金术最笨拙，哪怕是刚刚招揽进来的炼金术学徒，都比她要强得多！
但是费法尔却不能表现得太不耐烦，毕竟他贪图这少女家中的资源同材料，他要同那边交换他所需要的罕见禁忌炼金术材料，更需要更多资源。
所以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和颜悦色一些，然后他开口说道。
“我不会跟你说很长时间。”
“而且我这段时间也没有指导你，眼下我正好有空。”
“我打算教授你一些更为高深的内容。”
他对这少女态度如此好的时刻，可以说屈指可数，但是这少女却好似不怎么买账，她略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费法尔，然后她嗷了一声，声音颇为冷淡。
“好吧。”
她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态度，更是让费法尔感觉到气不打一处来，感觉好似——好似他刻意在巴结这个少女似的。
不过想到那些珍惜材料，他却还是只能够忍气吞声，把心里头不满情绪给藏起来，脸上依然带着恰到好处，风度翩翩的笑容，然后带着这少女向外走去。
他带着这少女走到他的房间。
他看着这个一脸懵懂的少女，先是像是随意关心她一般问道。
“你最近炼金术可有进步？”
其实费法尔是不指望这个少女能有什么进展。
但是这个少女却点了点头，语气很笃定。
“比之前好多了。”
费法尔狐疑地看了一眼晴幻，他愈发觉得晴幻好像吃错了药。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我最近需要大量的炼金术材料。”
“你同你家中打个招呼，尽快送到。”
这种吩咐，在过去很常见。甚至只要他起了一个头，晴幻就会迫不及待地立刻替他分忧解难，把大量珍惜材料送到他面前来。
所以他也根本不觉得会有什么意外。
但是偏偏这少女抬头看了一眼费法尔，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家族最近收集的材料，全都用在我自己身上了。毕竟我要参加炼金术大赛，需要大量的实验同锻炼，熟能生巧，所以这段时间不能提供给老师材料。”
“老师若是只是因为材料才收我做弟子，那么如今就可以把我逐出师门，免得我遇见老师尴尬。”
她这句话说得不假思索毫不犹豫。
费法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暗恨——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都严厉了好几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你的意思是当真没有任何炼金术材料了么？”
晴幻点头。
“对。都被我自己用掉了。”
费法尔气得不轻！他甚至生出是否立刻把要晴幻赶出师门的念头，但是想了想，这种念头还是被他自己压制下去了，他还是想着能够放长线钓大鱼，若是现在把晴幻赶出去，就等于同她身后的家族彻底交恶。
所以他只能挥了挥手。
脸上极为勉强地挤出和善的笑容。
“这样啊……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你不是着急要去做炼金术实验么，你现在就可以去了。”
晴幻倒是没有半点客气，既然费法尔这样说，她不假思索地转身向外走去，费法尔看着她一副平静脸庞，感觉这个徒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感觉她整个人都脱胎换骨。
费法尔想不明白。
这个小女孩。
以前不是很痴迷他么？
那种隐秘的狂热。
他过往能够感觉得到。
他虽然觉得这个小女孩在炼金术一道上，是个货真价实的白痴蠢货，但是他还是很欣赏她的那种狂热的眼神的。
如今看来——却好像跟他想象之中截然不同，这个小女孩，似乎已经放弃掉对他那种隐秘而又狂热的心态了？
可是如此一来。
他反而又觉得不是滋味起来。
……
晴幻走出门外，她用力攥紧了一下手掌，心里头却说不出来的欢喜雀跃！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说穿了，当她以平常心再去看待那个男人，她忽然之间，发现那个男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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