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声音冷漠冷笑。
“凭什么？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叶玄月低下头，看着她自己的手腕。她的手腕处，有一把紫色小剑的刺青，就在她的手腕处。她虽然修为尽失，在这幻境之中同普通人一般，但是这少女却有一种感觉。
若是当真到了破釜沉舟的关键时刻。
紫光剑会出现，协助她的。
何况，她还有藏在胸口处的那面镜子！那面镜子，才是最为玄妙的法宝，能够让她无声无息地进入韩冉星的命符空间，掌控了主动权。
她凝望手掌上的紫色刺青，然后她说道。
“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
“若是你们继续纠缠小白不休的话，我只能将你们超度了。”
“你们并不是真正的九尾玄狐，也不能算他的长辈。不过是些游离在尘世不甘心的怨念，你们凭什么……这般折磨他？”
叶玄月的声音极冷，她冷冰冰的声音里头，仿若带了些斩钉截铁的果决。
她心疼她的小狐狸。
对面的那几道人影看着她，语气却古古怪怪。
“你倒是心疼他。可是你们注定是两路人。他是九尾玄狐，又是妖神——他是你们人族口中的妖孽，与他为伍，你便得背叛人族。”
“何况，当初斩杀我们九尾玄狐的，可是你们人类之中的顶尖大人物。你说会帮我讨回公道，你用什么讨？”
“你根本没有那样的能力。”
“谁都会说空头谎言，但是又有几人能实现。何况，你若是当真遇见了那个大人物，怕是讨好也来不及。”
叶玄月的语气很是冷静。
“我可以发下心头血誓。若是我做不到，我用命偿还。但是你们从此以后，都不得纠缠我的那只小狐狸。”
“我要让他平平安安，至少，不用再日夜受你们的掣肘，日夜煎熬痛苦，天昏地暗，得不到半点太平安乐。”
她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一时连对面的人影都摇晃了两下，却许久没有多加言语，隔了许久，叶玄月才看见对面穿着锦袍玉裳的那些男女互相推搡，走出了一个身穿白玉袍，俊美出奇的青年。
这青年盯着叶玄月看，他说道。
“你心甘情愿？”
“若是你做不到，你便得为了那只九尾玄狐而死。这样你也心甘情愿，不会后悔么？”
叶玄月看着眼前的人影，光影摇晃，她不知怎么的，脑海之中想起的，却是最初那只小狐狸一跃到她怀中的样子，转眼间沧海桑田。她带着它，闯过荆棘遍地——她太在意它，她无法想象，若是那只小狐狸当真永远消失，她该如何面对。
这少女抬起头来。
“我说能够帮你们九尾玄狐一族沉冤昭雪，我必定以诚相待，竭尽全力。”
对面的人影的衣角缓缓地飘荡起来。
“它那么喜欢你……它宁愿承受极大的痛苦也要保护你。”
“它希望你永远是那个执着倔强，走自己的道的少女。”
“可是你原来待它——也是一般无二的坦诚。”
“它为了保护你，宁愿放弃你。”
“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它。”
叶玄月看着眼前的人影，那些摇晃的人影，似是在相互交谈着什么，隔了许久，叶玄月才听见了一道低沉的叹息声，然后最前头的那个青年看向她。
“我能答应你，我们可以不再纠缠你口中的小白。”
“但是现实里头，他能不能释怀，要看他自己。”
“他如今已经斩断同你的羁绊，你对于他而言，同陌生人没有两样。他会用他的办法复仇，你能不能成为他最后的救赎，得看你们之间的缘分。”
这个青年转过身逐渐向外走去，水流又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那只蜷缩在石头之上的小狐狸，模样也逐渐平静下来。
而叶玄月的耳畔，则是响起了一道沧桑而又怅然的声音。
“神界的至尊借旁边的那个村子打赌，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命数如此，不可更改。”
“此地有异兽，因为浸染了九尾玄狐的怨气，化作祸乱尘世的怪物。你若是想要救这村子，得除去那怪物。”
声音这才彻彻底底地消散开，只留下叶玄月有些心神不定地站在原地，她回过头，石头旁的那只小狐狸酣睡正甜。
叶玄月心中这才稍稍多了些慰藉。
然后她强忍心中的思念，转过身往外走去，她要同韩冉星会合。
……
叶玄月走出来的时候，韩冉星盯着她的脸庞，脸上浮现出淡淡喜色。
“我便知道！只有你才能够化解九尾玄狐的怨气！”
叶玄月却面无表情地说道。
“还有沾染了怨气的怪物要除掉。”
韩冉星看向叶玄月身后，从邙山之中，传来了低沉的怒吼声，他苦笑了一下。
“那是个不俗的怪物。但是命数幻境之中，我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随便虎豹，便难以招架。那东西的威力却怕是能毁掉这一界。”
他的眸光定定地看着叶玄月，叶玄月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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