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海似乎是非常着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刚才的审问，我一直是在看，苏小米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你们觉得怎么样，她是不是故意杀人？”说罢，充满期待地看着两个人。回过头，看到季晓敏也站在那里，急忙补充了一句，“季大夫，你有什么看法？”
看到局长焦急的表情，贾岷寒顿生厌恶。刘全海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苏小米杀人理由成立，为了姐姐，她就是故意杀人，必死无疑。这样一来，在那个马太太面前，也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交待，马太太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心满意足，得偿所愿，事情也就可以结束了。不得不承认，刘全海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自己不会让事情就这么结束的。这样想着，正准备把话说出来，却听见霍长秋首先开了口—
“局长，这件事人命关天，不仅仅是口供，还要有证据，两者缺一不可。那个苏小米说的不错，尸骨是我们刚刚发现，在这之前，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她也是如此。而且，如果真的是马家成杀了人，既然可以做到毁尸灭迹，这么大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告诉别人？”霍长秋反问道，微微蹙起眉头，显然是不以为意。
“你的意思是说，她真的是正当防卫，而不是故意杀人？”刘全海变了脸色，显然，对于他说的话，非常不满。
相处了这么多年，霍长秋当然清楚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什么样的人。并没有据理力争，而是笑着解释道说道：“局长，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应该清楚，口供只不过是一个证据，就算是她承认了，也不能完全作数。俗话说得好，人证物证俱在，才能下结论，二者缺一不可，人命关天，局长，马虎不得。如果真的是错杀好人，如果被上面的人知道了，后果……”霍长秋说着，故意皱了皱眉头，面露为难之色。
听他说的话，刘全海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急忙点头附和：“你说的有道理，说的有道理，只不过那个马太太……”想到那个女人的无理取闹，刘全海就头疼不已。
贾岷寒毕竟还年轻，想不了那么多。听到这样的话，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我们查我们的案子，跟她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指手画脚，如果不服气，她自己来查啊，有什么了不起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刘局长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显然，对自己说的话非常不满。贾岷寒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了头。
贾岷寒低头认错，并不能让刘全海解气，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懂什么，你可别忘了，马家成是她的儿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能不着急，能无动于衷吗？年轻气盛。”
听他说出这样的话，贾岷寒非常不服气，抬头看他，正欲反驳，却被人扯了扯衣服。回头看到季晓敏对自己使了个眼色，轻轻地摇摇头，这才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巴。
见他没有再说什么，刘全海无从责怪，不得不收回了目光。回头看向季晓敏，满怀希望地问道：“季大夫，刚才她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是真是假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又担心被人听见，所以就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问道，“她刚才说她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她姐姐的死因，真的假的？”
终于问到自己了，等了半天了。季晓敏这样想着，回头看着霍长秋，见他满怀希望的目光，轻轻地点点头，让他放心。然后轻轻地咳了一声，面对着刘全海，回答地说道：“苏小米也算是我的病人，对于她的情况，我也是非常关心。根据我的经验，我觉得她已经恢复正常，说的话条理清楚，应该可以作为呈堂证供。只不过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季晓敏说到这里，故意顿住了，看了看刘全海，对方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期待着自己的答案。他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季晓敏非常清楚；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让他得逞。
于是就摇了摇头，模棱两可地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她是不是杀人凶手，还需要调查清楚。正如刚才霍队长说的话，口供不能说明问题，关键是物证，证据。人命关天，这件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如果就这么不了了之，刘局长你如何交代？”
余光一撇，看到霍长秋好像是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好像是受到感染一般，季晓敏也对着他笑了笑。
看到这样的笑容，霍长秋心头一震，这样的笑容，自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不，不对，应该是经常见。在哪里？为什么，在自己的脑海里，一点印象也没有。对于过去的事情，难道是自己忘记了？摇摇头，不敢多想，一想起来，头疼不已。
听了季晓敏说的话，刘全海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连连点头：“季大夫，你说得对，有道理，果然是心理医生，名不虚传啊。这件事一定要调查清楚，给人们一个答案。霍长秋，”喊了一声，待她回过头来，马上命令地说道，“你是刑侦大队队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是。”霍长秋急忙答应了一声，郑重其事的敬了个礼。看到刘全海转过身，准备离开。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赶上了他，接着又问道，“局长，那堆尸骨，也就是苏小霞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啊？”
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地，刘全海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霍长秋，变了变脸色，显得非常为难，心里埋怨道，这个霍长秋，哪壶不开提哪壶，真的是没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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