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替方雨薇照顾你，所以为了将你从过去的泥藻中拉出来。他开始训练你。”
梁珊妮擦了一下已经干涸的眼泪，“回国后，你就遇上了卫极。你知道吗？当时，我迫切的希望卫极死。”
经梁珊妮提起，卫极琥珀色的眼中划过一丝光亮。
在这之前，他的确遭遇过一次袭击。
当时以为是夏衍所做，并没有直接调查，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梁珊妮做的。
梁珊妮看向卫极，点头道：“是。的确是我做的。你不该出现的，要是你不出现，先生他就有责任照顾顾妍，这样他就没有死的理由了。”
“珊妮……”
梁珊妮捧着方程的脸，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轻轻的落下了一吻。
那吻极轻，可是对梁珊妮来说却是弥足珍贵。
这是她和他的吻，是第一个，却也是最后一个。
“先生，我带你走。”
梁珊妮艰难的站起身，费了许多力气，才将方程背起。
她踉跄得背着方程离开，顾妍想叫住她，却被卫极阻止了。
“让他们走吧。”
顾妍捂着唇，不让自己的哭声逸出。
她和卫极跟在梁珊妮身后，见她跌倒，想上前去扶，梁珊妮却坚强的站直了身体，扛着方程的尸体继续前行。
他们一路来到了墓地。
墓碑上，照片上方雨薇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仿若天上降落的天使一般。
梁珊妮将方程小心的安置到地上，蹲下身，用手将土一点一点的挖开。
“先生，我知道你爱她，我现在让你和她葬在一起，这样下辈子或许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你放心，其余的事，我会替你做完的。”
顾妍见此，蹲下身，也与她一同挖了起来。
泥土一捧一捧的往外抛，一方棺木露了出来，顾妍走上前，对着棺木行了一礼，才将棺木拉开。
梁珊妮无神的看了顾妍一眼，点了点头。
她费力的拖起方程，将其安置进棺木中。
盖上了棺木，梁珊妮又为其订上了钉子。
一张她偷偷拍摄的方程的照片被贴在了墓碑上，那是方程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相片，他的侧脸。
贴在方雨薇照片旁边，却是很合适。
那模样，好似他一直在注视着方雨薇一样。
一抔一抔的黄土将棺木盖住，也将梁珊妮的爱悉数埋葬。
她用刀划开了手指，用血在墓碑上写上了方程的生卒年份。
顾妍走上前，蹲下身，将方雨薇的日记本放在了墓碑上。
“嫂子，你的日记物归原主。方程，照顾好嫂子和我那未出世的侄子。”
顾彦辰闻讯赶来，顾妍和卫极还没走。
他走上前，看到墓碑上方雨薇和方程的照片，叹息了一声，“他还是走了。”
当初，是他抢走了雨薇，如今他也没有资格去阻止方程守在她身边了。
“哥哥……”
顾彦辰拍了拍顾妍搭着的手臂，笑着道，“我没事，雨薇看到方程，应该会开心的。”
“是啊。嫂子其实一直很依赖方程。”
“嗯。走吧。”
顾妍点了点头，挽住卫极的手臂，与顾彦辰三人齐齐离开了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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