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要拍的是一场夜戏。
估计夜戏拍完以后，也是凌晨三四点了。
黎明也算了下。
自己今晚上也要熬夜，处理骁洛以及之前那个艺人的事情。
“那要不要出来吃顿宵夜？”黎明想了想，“我去接你吧。”
顾衡一口答应：“好。”
……
挂断了电话。
他跟着工作人员，上了车。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场夜戏要拍的戏份，大概也就是一场夜间的追逐。
有刺客要杀男主。
于是跟流浪剑客对上，一番厮打以后逃到荒郊野外。
只是。
当到了场地以后。
顾衡才被告知。
今天的这场戏，不仅仅是夜间的追逐。
导演说道：“要麻烦你跳一下水了。”
这话一出。
顾衡原本还稍稍柔和的眉眼，微微阴沉下来，眉头微皱。
这天气本来就寒冷。
最近的气温也是降到了十度以下。
平时白天，顾衡穿着的戏服本就轻便，是贴身的武打装，里面也穿不了几件。
难免手冷脚冷。
这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是。
大晚上的冷风呼啸。
导演里面都裹着好几件的衣服，外面套着保暖的大衣。
随便指了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河，让他落水。
哪怕顾衡傻白甜，别人说两句话也很好骗。
涉及到了这种情况。
他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之前没有提前说过。”顾衡说道：“我还没有准备。”
跳水的戏，不可能说一次就能到位。
其他的因素必然会造成一些失误导致重拍。
为此，大多数演员都是会提前做好准备。
最起码，也是保鲜膜把全身都包裹住，起到一个保温的作用。
免得再水底下失温……
顾衡想到了很多。
最终，他还是耐住了自己的性子，平静地抬起眼眸看向导演，想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导演被这冰冷的眼神给扫得头皮发麻，忍不住裹紧了大衣，浑身都抖了抖，一层层鸡皮疙瘩蔓延……
他不敢去直视顾衡的眼睛，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让你跳水你就跳，当演员的那么娇气吗？！”
“本来我们的时间就紧迫了，哪里会事事都提前跟你说，你又不是什么影帝大牌！”
“你看看，周围工作人员全部都到位了，大家都等着拍完戏回去睡觉呢。”
“你也别浪费时间了。”
导演这一番话冠冕堂皇，还指了指周围的人。
“你看大家都陪着你吹风熬夜呢。”
“等会儿也不是你一个人落水，都有专门的人准备捞你呢，是吧！？”
导演说着，看向了周围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们下意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紧接着。
都沉默了。
风声呼啸。
空旷的场地如同暗中有隐藏着的怪物啼哭一般。
森冷得可怕。
只是，再冷，也冷不过周围的人沉默以对。
这样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是故意的。
顾衡垂下了眼眸，捏了捏手指骨，深吸一口气。
周围是没有马桶的。
但是，不远处可是有条河呢。
看着导演那嘴脸，真的都很想把他给按进去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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