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学的？
还唱通俗的？
这也能去金色大厅唱歌了？
李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家花了多少钱买的入场券啊？”
“把你的邀请函给我看看！”张文水态度强硬的说。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啥意思啊？”
徐领队忙道，“陈平凡确实是自费去演出的，不过他的水平也很高，不然人家也不收啊！”
我哑然道，“这还有自费和公费的区别啊？”
李辉和张文水淡淡的点了下头，坐回椅子上看也不看我。
徐领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看来小陈不了解咱们金色大厅的运作机制啊！维也纳金色大厅，是世界上最着名的音乐厅之一，众多音乐家都曾在这里演出。每年2月1号的新年盛典音乐会是古典乐坛知名的国际盛世。张文水教授和李辉先生是受邀出席新年音乐盛典，大大的为国争光了。同时大厅为了盈利，也向个人出租。每一场的租金大约一千两百多万人民币。”
“哦，我懂了！就好比上高中，重点高中有考上去的，也有高价生。我就属于掏钱进去的。我说怎么他们叫邀请函，我这叫申请函呢！”
早知道这样我不来了。
这等于花钱给自己镀金，哥们真有实力，犯不着干这种蠢事啊！
还让这两个崇洋媚外的家伙数落我一顿！
徐领队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金色大厅也不是谁想来就来的，你的歌唱水平也经过了专家认可的。加油，好好唱，争取收获一批国外粉丝。”
李辉笑道，“呵，你就别给他脸上贴金了。有这水平，他怎么不来我们新年盛典唱美声啊？自费就是自费，和我们不是一回事啊。”
这下徐领队也没话说了。
就算你牛逼，也没必要这么挤兑人吧？
都是一个国家的同胞，都是要在金色大厅演出的伙伴，说两句加油助威的话能死啊？
徐领队对他刚才那番崇洋媚外的话也很反感，默默地将我们的护照收上去，照相，填申请表，全程再没说过一句话。
……
三天后。
我正在家里看电视呢，徐领队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平凡先生，您的签证审核已经过了，明天上午11点，京都机场见。”
我讶道，“这么快啊，我还没准备呢！”
“您只要代号随身物品就行了。那边有世界顶级的伴奏团队，您不用担心他们演奏不了您的谱子。”徐领队说，“哦，对了，张文水和李辉说了许多冒犯您的话，请不要介意。你们都是为国争光的音乐家，在国外要团结一致啊。”
我笑道，“他们怎么怼我，我都不会往心里去。出了国门，我们的形象代表着国家，我虽然不吝，这点觉悟还有！”
徐领队松了口气，“您这么想太好了！说实话我对他们的论调也不认同。但人家毕竟能在金色大厅演出，也许我不懂吧。呵呵。”
……
第二天，京都机场外。
四人再次碰面了。
“张教授好，李先生好！”我笑嘻嘻的打招呼。
两个人以微笑回应，然后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徐领队说，“开始办等级手续了，跟我来吧！”
李辉忽然指着我的行李箱说，“小陈就带这么点东西啊？啧啧啧，真好！”
我提的是个小号拉杆行李箱，里面有两身换洗的衣物，一个数码相机。
我笑着说，“出去也没几天，带多了累赘！”
“哎呦，我们就不行喽！”李辉摇了摇头，指着自己行李箱上的琴箱说，“出国也得带着这家伙，英国做琴大师的作品，全国只此一件。没有它我的琴技就发挥不出来！啧啧，你说要是国人争口气，也弄两把这样的琴出来，我省的去英国买了吧？来回路费好几万！定制费又好几万！”
其它正在办托运的人，立刻看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那种对智障的关爱。
一个女孩说，“这人有病吧？”
“几万块的东西也好意思显摆啊？”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张文水教授咳嗽一声，轻轻的压了下帽檐，“李辉，说话别太自满。做琴大师的作品怎么样？全国至此一件又怎么样？我们还是要靠作品说话。”
恩！这老头说话我爱听！我刚要上前捧他一句。
他淡然的一笑，指着自己的琴箱说，“为师这把世界顶级提琴大师李怀特签名限量珍藏版的古琴在手，为师说什么了吗？”
额。
我算看出来了，这俩人哪是学提亲的啊，大学本科学的装逼吧？研究生没研究别的就研究怎么装逼了吧？
一对装逼师徒！
张文水掸了掸身上的灰，两人一前一后昂首挺胸的走进了托运处。
徐领队苦笑道，“我现在有点担心他们俩还能不能为国争光了！”
飞机上。
机票上是前后四个座位，张文水年纪大了，徐领队为了照顾他和他坐一块。李辉和我坐一起。
为了不给他装逼的机会，我坐下去后直接戴上耳机听歌装睡。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办个小时，
这孙子忍不住了。
他那手指头戳着我的胳膊，“小陈，哎，小陈你醒醒。”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干嘛呀？”
他指了指我的耳机，“你听谁的歌呢？给我听听呗？”
我白了他一眼，“我听自己的歌，流行音乐，入不了你们这些大师的法眼。”
他居然没听出来我在损他，抿嘴笑道，“没事，国内做音乐的嘛缺少国际视角，没办法啊！太闭塞了。你现在好了，走出国门，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了！这就是进步啊！下了飞机，我介绍你认识两个国际流行乐圈的大人物，人家那才叫真正的流行歌手，你跟人家学学，回来了就像城里人回农村，看他们都土的掉渣！到时候你会谢谢我的！”
我：……
这他妈是八国联军留下来的余孽吧？！
老天爷啊，我忍不住想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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