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水门的视角，他当然不知道木叶忍校的教育改革是总司继特装部队、规培中心、大图书馆以及英灵附身后的第五步木叶改造流程...实际上，在后续杀招逐渐显露之前，凡人的确很难理解山田大明神这一连串举措真正的用意。
然而这一系列前提并不影响水门此行的动力。
小太阳善良聪慧的性格让他对已经在忍校中崭露头角的卡卡西抱有比普通学员更多的关心。
“不瞒你说，校方...以及村内许多要人都希望你能在第四学年加入降临科完成后续的学习，并且如果你真的选择加入，降临院也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尽快完成与英灵之间的沟通，尽量保证你在毕业前完成第一次附身。”
“...”
卡卡西一时语窒。
学院的安排、高层的授意、丰厚的待遇...多重因素加合之下，他几乎快要把“谢谢领导栽培”之类的场面话送到嘴边...
但最终，卡卡西还是归于沉默。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样吞吞吐吐的真实反应却反而让小太阳发自内心地露出了微笑！
“我很高兴你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卡卡西君。”
“不，水门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担心...”
卡卡西解释的话还没说完，水门却直接打断了他的发言。
“不必紧张卡卡西君，我说的话全都发自真心——事实上，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降临术与其他任何一种已知的忍术都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即使降临科方面真的竭尽全力，也无法100%保证你能在接下来的两三年内完成英灵附身。”
小太阳的话说得更加直白...
作为村内决策层的一份子，这种发言显然不符合他本人降临学院院长的身份。但作为师长，作为前辈，这却是他忠于学生，更忠于村子的表现。
——作为山田总司生拉硬拽创造出的一门新学科，降临术的一切底层原理本来就处在混沌之中。
如果说在“大图书馆”的辅助下，其他唯心的忍术正逐渐向可以量化的自然科学展开转型，并在总司的诱导下逐渐完成祛魅，那么降临术则几乎完全属于不可知论横行的“神学”范畴！
而更糟糕的是，假如从目前所有完成“英灵附身”这一降临术基本要求的成功者反推，水门院长几乎总结不出任何有价值、有规律的结论！
毫不夸张地说，整个降临院在这十年间完全处于盲人摸象的状态。
即使是最落后、最原始的宗教献祭仪式，也许都比他们每天的工作更注重仪轨！
毕竟即使是原始宗教，人家至少自己心里清楚信奉的神只是个什么玩意儿，某些人格化的宗教符号甚至还能给你整出一箩筐记录神明言行习惯的专业文献。
什么“神说，要有光”、什么“那日临近，势如火炉”...
甭管靠不靠谱，至少也是个参考。
可降临科呢？
严格来说，他们甚至没有资格被称为“神仆”。
因为连水门自己也搞不懂这些年膜拜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更遑论知晓取悦对方的窍门！
...而这种模糊正是山田总司刻意设计的结果。
总司深知任何对于常识、公理的推倒与重建都是对权威的削弱。
而由于阿赖耶目前在与查克拉之间的竞争中仍然处于下风，假如盲目建立起固定的仪轨，甚至像大部分普通忍术那样，在投入与产出之间安排好固定的通道，那么一旦与辉夜意识发生极端情况碰撞导致总司无法再像平日里一样稳定投放神力，那么对于新生的信仰而言，立刻便是致命的危机！
而如果保持模糊态度，则一切的发展便将截然不同。
——所谓“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在规则建立的初期阶段，选择留白反而给了山田大明神更多的转圜空间。
只要掌握着最终解释权，那么纵然一时受制于查克拉的侵蚀，无法分心照看自己的“信徒”们，那他也大可以把责任推到凡人自己身上...毕竟“虔诚”这个概念从来没法儿以量化的形式呈现。
但对于身处当下这个时代的每个个体而言，山田总司这种欲拒还迎的拉扯又反过来成了难以克服的梦魇！
即使水门本人的确通过扉间大人的英灵受益匪浅...可“信仰系”能力的特殊性注定了他自己的经验几乎很难与卡卡西分享！
偏偏作为白牙之子，小卡卡西在降临术以外的其他科目上的天赋已然肉眼可见...
“卡卡西君，我希望你明白，假如在分班时加入其他你更感兴趣的学院，你的前途反而会比进入降临科学习更有保障！并且其他学院的院长、老师，也会给予你最完善的教学与指导...这或许才是更有利于你将来实现自己人生理想的道路！”
小太阳双手微微发力。
一股温暖的力量自此从按住卡卡西双肩的掌心传递进少年心中！
而作为忍校中的优秀学员，早熟的卡卡西其实也很认同水门大人的说法...在前辈英灵的指挥下战斗似乎很酷，但他本人对于玄之又玄的降临术的确没有太大兴趣。
然而，就在稻草人君几乎快要点头答应的当口，这个头戴面罩的孩子却又陷入了犹豫...
或许是旗木家代代相传的责任心在这里发挥了作用，或许是基因突变导致小卡卡西把老爹在政治敏感性方面的天赋全部兑现在自己身上...
总之在短暂的沉默后，卡卡西最终并没有接受水门的好意。
“感谢您的教诲水门大人...但关于我本人的进路，请容我和父亲综合顾问们的意见内部交流之后，再给您明确的答案。”
“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
水门目光炯炯的看向卡卡西，最后一次争取无果后，终于还是选择了退却。
这并非小太阳半途而废...
只是身在体系之中，他很清楚自己今天的行为原本已经越界...在此之上，他实在无法更进一步以卡卡西个人的未来发展，直接挑战村子决定的战略安排！
因为那样的行为，是对更多人的不负责任...
只不过，当水门离开旗木宅的时候不会想到，任凭他策谋长远、目光如炬，可命运的流向早在十年前便被山田总司牢牢握在手心！
...
很快，一封来自铁之国的信件彻底摧毁了这场围绕四代之子“进路相谈”的一切论点。
喜欢从飞来咒开始的忍者生涯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从飞来咒开始的忍者生涯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