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啥呀?”李宝玉问,马洋道:“我们刘老师,就你老丈人,他总听那个唱戏的。”
说到这里,马洋学着广播里的戏文,荒腔走板地唱道:“辕门外炮响三声如雷震,天波府走出我这卖国的忠臣……”
“我去你……”李宝玉刚想爆粗口,忽然想起马洋他妈是自己哥哥的老丈母娘,于是紧忙改口道:“你别瞎唱,那是报国的忠臣!还卖国的忠臣,我特么一杵子怼死你得了。”
“啊,呵呵……”马洋一笑道:“我唱错了,我也不乐意听那玩意儿。”
“那也不行瞎唱啊。”李宝玉皱眉道:“那是杨家将穆桂英,巾帼英雄!”
“那我错了,宝玉哥。”马洋一本正经地认错后,又问李宝玉道:“宝玉哥,那炮响五声是咋回事儿啊?”
“五声啊。”李宝玉说着,抬手比出一巴掌道:“五就是全副武装,炮响五声,就是说我们赵家帮,人人背枪,准备出征。”
李宝玉这一番话,听得马洋这个十五岁中二少年热血沸腾。
“宝玉哥。”马洋猛地拽住李宝玉胳膊道:“你替我跟我姐夫美言两句,让我姐夫带着我呗。”
“你可拉倒吧。”李宝玉拨开马洋的手,这是赵军的小舅子,他可不敢乱来。
被李宝玉拒绝的马洋仍不死心,继续哀求李宝玉道:“宝玉哥,你就帮帮我吧。”
说着,马洋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就李如海那样儿的,都跟你们去了,我差啥的?”
听他这话,李宝玉脚步一顿,转头看着马洋,皱眉道:“小洋,你看你说啥呢?”
“哎呦。”马洋忽然想起,这眼前这人是李如海的哥,连忙赔笑道:“宝玉哥,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李如海还打不过我呢。那我打他,两拳就撂倒。”
听马洋如此说,李宝玉想到自己弟弟那个战五渣,当即一撇嘴,道:“如海也不跟我们上山呐,所以也不能领你。”
又一次被李宝玉拒绝,马洋知道事不可为,当即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过随即想起他姐夫分他的四万五千块钱,马洋的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
李宝玉到仓房,拿出一捆二踢脚,拆出五个,摆在大门外。
他点了俩,马洋点了仨。二踢脚接连在半空炸响,炮仗纸屑纷飞而下。赵家帮众纷纷背枪走出家门,向赵家大院赶来。
……
没过十分钟,赵家帮众齐聚赵家外屋地。
解臣是最后一个来的,看他眼眶子有一处发青,赵金辉问他道:“臣哥,这是谁给你打了?”
“没有,没有。”解臣摆手不承认,倒不是他不好意思说是被他妈打的,因为这几家人都知道他妈啥样。真正让解臣不好意思的,是他挨揍的原因,实在是难以启齿。
此时,解臣指了指自己的眼眶,解释道:“昨晚上起夜不注意,磕桌角子上了。”
听解臣这么说,大伙也没在意。毕竟以解孙氏现在的威风,即便他家刚搬来屯子不久,也没谁敢欺负解臣。
“小臣啊。”王美兰唤了解臣一声,问道:“你老丈人家那活儿干咋样了?你妈今天还去不了?要不行,我们帮她干去吧。”
“嗯呐呗。”马玲接话道:“昨天跟我孙姨说,我们跟她去,她说啥不让。”
“婶儿、嫂子,不用了。”解臣道:“那边活都干完了,她家总共也没多些活。”
“都来了哈。”解臣说话时,赵军和马玲从里屋走出来。赵军将琥珀龙被劫的事跟赵家帮众说了一遍,然后道:“这棒槌呢,大部分都是我跟小洋的股份。这我跟他姐商量了,大伙跟我把这棒槌送到长春。完了我跟小洋,我俩拿出一股来,给大伙分了。”
这事是赵军和马玲定的,毕竟不能让大伙白忙活。
但赵军想起这事的时候,马洋已经跑了。赵军撵出去,也没撵上他。
等他把这事跟马玲一说,马玲直接拍板做主了。
虽然是出嫁的姑娘,但马玲说了,这事儿她可以定,她也相信她爸、她妈能同意。
“不用了,兄弟。”张援民道:“一共分那十股,有一股不是我们大伙的吗?就为这股,我们也得去呀,不用你跟小杨那啥……”
“就是啊,军哥。”张援民话音落下,赵金辉道:“咱去就当溜达了,还能咋的?”
说完这话,赵金辉又笑着补充道:“我还没去过长春呢,正好这回借光溜达一圈儿。”
见李宝玉、解臣点头附和,王强才出声对赵军说:“行了,大外甥,都不是外人,说那干哈呀?咱就跟他走一趟,还能咋地?”
见这些人都不将这趟押运放在心上,赵军提醒道:“老舅,这趟整不好还得遇上劫道的。”
赵军话音刚落,还不等王强等人表态,就听有人说道:“没事,这小子,三大爷跟你去。”
赵军转头,就见邢三从四脚八叉凳上缓缓起身。老头子将手里中华烟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尖碾灭后,开口道:“咱啥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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