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克拉科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询,目光投向图尔卡,“带来杀戮。无论为了什么。保护,或者毁灭…最后都一样。”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斧柄冰冷的木柄,又像是在感受指尖残留的、曾经撕裂过什么的触感。“血…流得太多了。为了神?为了皇帝?为了土地?还是…仅仅因为体内有头渴望撕咬的野兽?”他抬起头,那双在火光映照下的眼睛,充满了挣扎的痛苦和对答案的渴求,“人…太脆弱了。像火边的雪,看着亮,一碰就没了。”
图尔卡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瞳里映照着篝火,也映照着克拉科饱受煎熬的灵魂。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近乎叹息的、温和却直指核心的语气说道:“战争是诸神棋盘上的落子,是光界与湮灭永恒博弈的余波。凡人深陷其中,或为信念,或为生存,流出的鲜血却同样滚烫,冷却后同样冰冷。”
他的话语像一块冰,暂时浇熄了争论的火苗。夸兰尼尔抿紧嘴唇,纳吉斯哼了一声别过头。
“而脆弱是生命的本质,克拉科·白鬃。挣扎,才是存在的证明。”图尔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克拉科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你竭力隐藏你的另一面,用沉默筑起高墙。但高墙之内,那疯狂的低语从未停歇。它在你血管里奔流,在你每一次心跳中鼓噪。告诉我,”图尔卡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切开皮囊,直视那被诅咒的核心,“当暗月高悬,当鲜血的气息刺激着你的感官…你感受到的是掌控猎物的力量?还是被更古老、更强大的意志所束缚的屈辱?你,究竟是那渴望撕碎一切的猎手…还是某个至高猎场中,被无形锁链捆绑、供人驱使取乐的…猎物?”
猎手?猎物?
这两个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克拉科的心头!他体内的躁动瞬间被引爆!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他的心脏,那被诅咒的野性在灵魂深处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篝火的光芒在他眼中剧烈地扭曲、跳跃,仿佛燃起了幽绿的地狱之火!他猛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爆响,全身肌肉绷紧如即将扑出的弓弦!一股狂暴、嗜血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冰冷刺骨,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篝火的暖意!
夸兰尼尔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指尖泛起微弱的奥术光芒。奈里恩停下了咀嚼,红眸瞬间锁定了克拉科。纳吉斯则露出了然又带着残忍兴趣的表情,那只独眼闪烁着精光,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看到同类陷入困境的野兽。
这一刻,美酒、食物、争吵似乎都消失了,他们变身一般,瞬间变成了那些曾与魔神面对面的作出挑战的“英雄”。
然而,图尔卡身上那股如山如岳、深不可测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重重地压在克拉科·白鬃的灵魂之上。那是一尊半神的力量,是直面并击退魔神化身的存在的威严。在这股绝对力量的凝视下,克拉科体内沸腾的兽血仿佛被投入了冰渊。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浓白的雾气,眼中的幽绿火焰疯狂明灭,最终,那毁灭的冲动被强行压回沸腾的血脉深处,只剩下无尽的痛苦、迷茫,以及…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祈求。
他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重重地坐回冰冷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汗水浸透了他褴褛的衣衫和乱发,在篝火下闪着微光。他低下头,避开图尔卡的目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是岩凹里唯一的声音,盖过了风雪的嘶鸣。
图尔卡静静地看着他,熔金的瞳孔中没有任何评判,只有洞察一切的平静。篝火重新稳定下来,火光跳跃,在众人紧绷的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是克拉科嘶哑得几不可闻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汝既知晓凡人在诸神面前脆弱如沙……”他抬起眼,目光如受伤的狼,“那你知不知道……如何斩断这蚀骨的诅咒?”
“这是狼化病吧?”夸兰尼尔兴致勃勃的问道。“据我所知,这种病……”
法师都是博学之士,纳吉斯也不是蠢蛋,此时所有人都知晓,这个名叫克拉科·白鬃的诺德大汉原来是一名狼人!
在泰姆瑞尔大陆,不同种族对狼人的态度差异很大。
人类对狼人的态度复杂,既有恐惧也有利用。在晨风省,人类曾将狼人视为威胁并进行猎杀;而在天际省,部分人类(如风舵城的“狼人之友”)则接纳狼人,甚至与之合作。但总体上,人类对狼人都是排斥居多。
精灵对狼人的态度普遍负面,尤其高精灵和暗精灵视狼人为“不洁”或“野蛮”。这种敌意源于精灵对血统纯正的重视,以及历史上与狼人的冲突。
亚龙人对狼人的态度较为中立或排斥。在黑沼泽,亚龙人可能因文化差异和历史竞争(如资源争夺)而对狼人保持距离。外地亚龙人(如在风舵城的移民)可能更宽容,但整体上亚龙人社会对狼人的接纳度同样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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