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看到她哭了就更加兴奋了，一下扑在她身上骑上，使劲把她身上的衣服扒扯下来，“死了，就是死了，扫把星，扫把星，你也赶紧死吧，扫把星！”
孟芷欢两天没怎么吃东西，没有一点力气，几乎是别人硬生生按在冰冷的甲板上，把外套给剥了下来。
“奶……奶妈……”
孟芷欢想呼救，余光只看到那个妇人蜷缩在一角，背对着她们，没有丝毫动静。
她隐约察觉了什么，任由女童把她丢开，把她的外套抢走了。
女童不仅抢走了她的衣服，没有再给她任何保暖的衣物，她自己的那件被她当作坐垫坐在屁股后面。
女童缩在厚实防寒的保暖外套里，冷笑着瞥了跌坐一旁，被冻得面色发白的孟芷欢一眼，便不再管她死活。
“最好冻死你个扫把星，免得跟我们抢食物。”
那个夜晚，苍穹倒挂，星子如银，孟芷欢仰望着星空，感觉自己都快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心里想着，就这样消失了也挺好吧，化作星星，说不定还会和爸爸妈妈遇上。
冻了一整夜，孟芷欢已经高烧到昏迷不醒，她隐约只看到妇女在教训女童，女童尖利的声音在反驳：“让她死了算了！都是因为她，我们才会飘在海上，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
“你到底懂不懂事，她死了，我们的生活来源哪里来！如果我们能保住她的命，等到孟家的人把她接回去，我们就能得到数之不尽的报酬！”
“可是……这都第三天了，什么也没看见！妈，都这个节骨眼了，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你自己也知道船上的食物就那么多，多个人，我们就死得更快，我可不想死！”
妇女沉默了，许久才考虑开口，“不管如何，你自己控制一下别再去招惹她，她现在也都这个样子了，还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
女童很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凭什么她就是大小姐，我就是佣人的女儿，她有什么好高贵的，这时候还不是在我手下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孟芷欢睫毛微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都冻住了，脑子此刻如火烧，但竟异常清醒地理出头绪。
原来昨晚她无意间看到妇女翻身，不是她的幻觉。
奶妈昨晚是醒着的，她知道女童欺负她抢她的衣服，但她保持了沉默。
沉默，就是默许了。
孟芷欢只觉得小小的心脏蒙上了一层阴影，无比冰冷，恶心。
她无神地想，为什么她还没有化作星星，为什么她还在甲板上煎熬着。
直到一束探照灯打在了他们船上……
“妈！你看是船！是大船！”
“诶！救命啊，救命！这里有人！”
“救命，你们是不是聋了，这里有人！”
……
先后有两个彪形大汉登上小船，一眼看到了他们的情况，交谈了几句，奶妈和女童都迫不及待地下船跟着他们上大船了。
只有孟芷欢一人还在甲板角落，她已经快被冻得没有知觉，直到有人上来把她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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