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很疑惑。
“陶今芮是谁？”
黎书：……
突然为陶今芮委屈。
追了一年没有结果也就算了，沈晏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外面的人显然已经离开，再也听不到声响，黎书看了眼时间，她起身。
语气有些轻快：“沈晏，我要回去了。”
沈晏一顿。他眸色渐深。
“去哪？”
黎书的笑容变得很牵强。
她都忘了，自己无处可去。刚回学校，宿舍问题没得到解决。
清大所处的城市并不是A市，就算在A市，黎书也绝无可能回黎家。
黎书想了好几秒。神色有些不自然：“沈晏，你的床我还挺喜欢。”
沈晏剥了颗糖塞到嘴里。
自顾自道：“我也喜欢。”
黎书：……她就不信沈晏没听懂潜台词。
她小脸平静，抬头看向沈晏：“我可以住一晚上吗？”
沈晏没再逗她。
少年喉结滚动，视线停在黎书身上，就没挪过。
“好。”
——
黎书手机是刚买的，之前用的早就因为一场车祸丢了。
她下载了微信，想了想，利用账号和密码登了一年没有登陆的微信。
数据恢复同步加载中。
等了好久，终于进入微信页面。
手机却一直震动，消息不断。
黎书没管。
中午睡了一觉，她还不困。
出了主卧，去敲客房的门。
稍稍用了点力，门就推开了。
黎书在涉及个人隐私礼貌和男朋友房间随便进的选择下两难。
几秒后，她探出一个脑袋。
“沈晏。”
没有回复。
“沈晏。”
脚步声传来，沈晏擦着头发，清晰的脚步声传来。
“什么事？”
男人发上滴着水，显然刚洗完澡，堪堪下半身围着浴巾，灯光下勾勒着他的完美体魄。
黎书没想到沈晏脱了衣服，这么有料。
她还来不及去数几块腹肌，头就被毛巾盖住。
她没好气取下来。
“看哪儿呢！”沈晏傲然卷懒。好似被占便宜的姑娘。
“怎么，又看上客房的床了？”
黎书耳根泛红，心里念着清心咒。
她说出来的目的：“我要洗澡……”
任哪一个心理生理都成熟的男人，大晚上女朋友找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都会心生涟漪。
沈晏眯了眯眼，打断黎书后面的话。
“要帮忙？”
黎书一愣。
觉得不对劲，可她的确需要沈晏的帮忙，于是点点头。
沈晏眸色变深，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暖光下，黎书的脸色显得不那么苍白，美人尖，桃花眼，还有嫣红的唇。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无害却又娇柔。
沈晏定定的看着她。
黎书：……
“我只是来借一套没用过的睡衣。”
沈晏：……
“你不要老想着占我便宜。”
“沈晏，你虽然高中毕业了，但大学还没毕业呢。”
沈晏：……
呵。
——
浴室里，雾气袅袅。
少女忸怩的穿上沈晏的白衬衫。
沈晏个子高，她穿着直接盖过了臀部。
她慢吞吞的洗干内衣裤。
实在没有勇气去穿沈晏一并给她的男士内裤，即便他没穿过。
她只穿了衬衫，里面什么都没有，感觉又怪又不舒服。
此刻万分窘迫，想到要睡的还是沈晏的床，窒息。
黎书出了浴室，对着房门看了许久。而后走过去。
‘咔嚓’一声，上了锁。
刚从楼下端着一杯温牛奶的沈晏，第一次觉得这种声音刺耳。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里面的光亮透过缝隙洒了些许出来。
“小矮子，你防谁呢？”
久违的称呼，让黎书眉宇都软了不少。
她也没开门，更没有别的动作，房间很干净，索性赤着脚。
她说：“家里就我们两个人。”
沈晏下颌线绷紧：“哦，防我？”
他也没见得生气，反而低笑出声。
说的话和矜贵的外表没有匹配度。恶劣的很。
“我真想把你怎么样，你觉得一扇门能挡的了？”
“你要踢门吗？”
“嗤，我有钥匙。”
黎书：……对不起，打扰了。
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就好，干嘛非得提出来。
她板着精致的小脸：“那你要进来吗？沈晏，我什么都没穿。”
回复她的，是牛奶杯落地，碎成两瓣的声音。
——
等数据恢复，微信显示消息99+。
黎书点开沈晏一直没有换的头像。上次的聊天还在一年前。
屋内只留下床头柜侧的台灯，柔和的光线静静洒在她消瘦的身躯上。
少女眼底的色彩一点点消失。
明明有很多话想对沈晏说，可就是开不了口。
黎茂国开庭的日子，她必须到场。
她的确是怕的，只要想到这个男人，她都浑身带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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