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给他一次机会
“爷奶！爸妈！你们看谁来了！”汪忻嵘大喊一声，把正对着电视机看潮剧的汪晋翰、彭媛以及正在悠然自得喝茶的汪潇川给吓了一大跳。
正想开口训斥孙子大呼小叫的彭媛转过头来便呆住了，“阿川阿川啊！我是不是看花眼了？那是不是你妹啊？”
“是小妹。”汪潇川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爸！妈！大哥！”汪潇晴眼眶湿热地边喊边奔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老母亲。
“你还舍得回来看我啊你个死妮子！”彭媛一边哭一边拍打她的背，拍完又把她拉到跟前细细端详，“又瘦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劲呢？你是不吃饭还是不睡觉啊？”
“爸妈，大舅哥……”顾建业有点惶恐地上前来挨个叫人。
汪潇川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
汪晋翰应了，倒也没说什么，女儿都已经嫁给他这么多年了，再不看好他们也不是一回事，对不对。当他看到顾清苡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
“外公，外婆，大舅！”顾清苡甜笑着一一喊人。
“嗳，清苡乖！”彭媛眼睛在女儿身上，耳朵还是很灵。
“嗯。”汪潇川虽然板着张扑克脸，但对外甥女一向都是面冷心热的，一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口，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清，清苡啊，我的乖孙女，你，你的额头怎么了？”汪晋翰站起将她拉过来，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怎么回事啊，清苡的头怎么受伤了？”彭媛跟着惊恐起来。
“外公，外婆，我没事了，你们别担心，先坐下，待会再听我妈和你们慢慢说。”顾清苡赶紧扶着外公坐下。
“我大嫂呢？还有我二哥二嫂，怎么也没见他们？”汪潇晴擦了擦眼角，尽量转移两个老人的注意力。
“你二哥陪你二嫂带着两孩子回娘家了，听说亲家母今天过大寿。婉清刚刚还在的，她应该是出去买菜了。”彭媛确实有被转移了部分注意力。
等到大半个中午过去，汪家一大家子也就知道他们三房已经被分家出来了，也顺便知道顾清苡额头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汪晋翰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倏地站起，指着顾建业一脸怒容吼道：“你们顾家根本就没把我们汪家放在眼里是不是！你们这是觉得她娘家没人了是吗！”
汪忻嵘气得手都握成拳头，看着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的汪潇川，“爸！这是谋杀！她怎么敢！我们要把她送进牢里！”
“爸，爸，您打我吧！请您别气着自己，是我没照顾好阿晴和几个孩子！爸您打我吧！”顾建业当场就跪下来认错了，在这些残酷的事实面前，他无法否认。甚至在他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场暴风雨在等着他了。
“我打你有什么用？你们老顾一家真行啊，我好好的女儿，被你们折磨成这样！我好好的孙女，被你们老顾家养出来的畜生差点弄死，还毁了容！顾建业，我当初真应该听两个儿子的话绝不松口把阿晴嫁给你！我悔啊！”汪晋翰捶着自己的胸痛苦说道。
“爸！爸对不起！您别这样，求您别这样！”汪潇晴哭着抓住汪晋翰的手，“当初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不该不听你们的！但是嫁给他这个人，女儿真的没后悔过！”
彭媛跟着哭：“你个死妮子啊，这些年都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了还说不后悔！妈后悔！妈也后悔啊！”想当初有多少好人家都想和他们结亲，他们当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一时心软答应让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呢。
“你跟我出来。”汪潇川冰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建业说道。
顾建业知道大舅哥这是要和他算账了，也是有心要让两老人的情绪平复下来的意思，所以他不得不跟着他离开。
汪忻嵘想跟着去看看，却被彭媛给喊住了，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去，去买两罐新奇士，买几根冰棍回来，待会给清苡吃。”小孩都喜欢这些玩意，她可怜的乖孙女。
汪忻嵘只好一脸不舍地拿着钱往外边跑去。
现在只剩下一对老人和她们两母女了。汪潇晴这才紧赶慢赶地说出了他们准备和人一起开食铺的事，把借钱的事给开了口。
“你这是还要和他一起过的意思？”汪晋翰皱着眉头看女儿，只要他女儿愿意离，他汪家不至于养不起她和三个孩子。
“爸，建业其实对我和孩子，都很好！”汪潇晴哭哭啼啼道。
好个屁，娘家都站你这边了，你还顾着他的面子挑挑拣拣地说……啧啧，要不是顾建业确实还能回炉重造，劳资才不想管你们呢，顾清苡心里呸了呸。
“清苡，你来说。你觉得你们这个父亲，还能要吗？”汪晋翰盯着她的眼神异常锐利。
“咳咳，外公，我那渣爹还不算完全渣透，既然这一次他有心带我们脱离老顾家，那我觉得您可以给他一次机会的。毕竟他们俩夫妻感情还在，平常也没有虐待过我们，您这时候要是拆散他们，苦的还是我们啊！”顾清苡佯装痛心地说道。
汪晋翰紧紧地盯着顾清苡，总觉得这个大外孙女很是聪慧，特别是当他听了重新开食铺以及那些菜色是出自她之手时，他莫名地觉得，凡事都应该听听她怎么想。
彭媛满眼赞赏地看着她，虽然她也痛恨老顾家的人，但对于顾建业，总归有一种爱屋及乌的喜欢吧。当年女儿为了能嫁给他差不多和全家闹得反目，如今十七年过去了，两人被老顾家拖累成这样，他俩的感情依旧没有变……她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汪晋翰在顾清苡说“苦的还是我们”时，一颗老心针扎似的疼。最终还是起身往三进的房走去了。
彭媛看着汪潇晴惶恐站起想要把他追回来的样子，马上把她按住，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跟上去。她知道，老头肯定是去拿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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