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尘飞舞,怒气翻涌。
感受到羞辱的螭神郎君缓缓的支起了身躯,它瞥了一眼倒插在身旁的上古诅剑,随后摆动着充满力量的螭尾。
它的螭尾灵活至极,不仅可以多段扭动还能够随时以泉冰硬化,就如同是一条每一块肌肉都可以精准完美控制的异化长臂。
到了尾部末梢,它的尾骨向皮鳞外延展出一种如絮一样的血管须,这些血管须菌丝一样缠绕在了那柄上古魔剑身……
“喉!!!!!!!!”
一声长吼,螭神郎君全身变得晶莹剔透,与此同时它体内密密麻麻的血管竟清晰可见,似乎是血液中蕴藏着的上古血脉正在绽放出如日月的圣辉,这圣辉由内而外透析出了它全身!
血液时而如银色满月光,时而又金黄如炽盛烈阳,它那布满血丝的威严独眼也随之日月光泽交替。
被它尾部血须所握住的剑更是疯狂汲取这古老血脉,整柄剑更是与它的尾部完美融合。
上古魔剑再次蜕变,蜕变为了日月诅剑,同时这诅剑也成为了螭神郎君尾巴的一部分!
“死!!!”
帝王之怒,连日月天芒都被夺舍。
螭神郎君飞出了这片陷落,它正面应向了莫凡。
失去了双臂,它身躯反而更加灵敏,凭借着螭族身形上的优势将力量全部在尾部体现后,螭神郎君所扫出的剑荡之力更加恐怖。
莫凡不得不以空间跃迁来躲避。
他意念一动,目光所致处出现了一道虚影。
“唰!!!!!”
螭神郎君身躯如轮动之月,它独眼锁定莫凡,下一刻尾部的日月诅剑劈斩了下来,银色剑荡之力亦如天宫寒月坠入这片寒冷高原,真正意义上的泯碎一方大地。
也正是这天宫寒月剑斩扫荡的刹那,莫凡本体与之前的那虚影交换了位置,距离相隔有几百座巨大山峦……
“轰隆隆!!!!!!!”
背后,那几百座巨大的山峦崩碎,诅咒剑荡更让那些沉睡在此亿万年的岩层山骨化为了黑腐化的血晶,这血晶甚至如狂猛的病毒,正在朝着其他山地蔓延,甚至夸张至极的往苍穹上延伸,它们既似瘟疫活菌,又似诅咒矿物,正在蚕食着这片天地!
这几百座大山峦中栖息着无数生命,既有寻常的山野动物,也有不断在此繁衍生息的底层妖魔,然而它们的生命气息在此剑落下的瞬间被剥夺。
如盛夏萤火,在这片被摧毁的地带中升起,这些被掠夺了性命的生灵统统化为了被诅咒的祭魂,并朝着螭神郎君那日月诅剑中飞去。
头尾倒换,此时螭神郎君的尾巴反而张开了贪婪魔口,癫狂而贪婪的汲取着这世间的生命本源,尾部的日月诅剑也因此变得更胜天芒!
这惊悚至极的画面同样落入到雄木都城人们眼里,作为共情性极强的人类,他们都觉得昆仑高山中的那些底层妖魔可怜至极。
就这样卑微如野草,在帝王级生命面前被收割,而帝王也如同天上的日月,它们为神,赐予了这世间生灵最重要的生命能源,也随时可以降下天地浩劫,夺走它们的一切。
“这家伙若踏入到我们人类的城市,而城市的人口分布密集远超这些野外妖族,尤其是那些大都市……”张小侯注视着这堪称地狱的景象,浑身都在颤抖。
禁咒……
只有成为禁咒……
只有成为像莫凡这样的禁咒才有可能阻挡。
否则像螭神郎君这样野心勃勃的帝王一旦侵犯安界,整个国家不知要填入多少生命……
很多时候禁咒对于张小侯而言仅仅只是一个目标,是和其他所有努力修行一辈子的魔法师一样将其视为终极理想。
但现在,张小侯对禁咒法师有了一重更沉重的理解,那就是禁咒法师承载着全人类的生存重任,它代表着全人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是否能有尊严的活着!
“闳夜,你的决断是正确的。”一个略显疲倦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正是卫司旭菁。
她面色苍白,眼睛就像是没有光泽的玻璃珠,仅仅是映着外界的景象。
旭菁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妇人之仁!
如果不是莫凡的出现,他们整座城的人都会和这漫山遍野的卑微生灵一样。
不仅仅是这座雄木都城,他们背后成百上千座国家根基的山城也会沦为那一道道灵魂萤火,祭入到这位帝王的日月诅剑中。
所以玉石俱焚是唯一正确的抉择!
雄木都城的禁咒必须降下,即便城灭,也绝不能放这样一位帝王踏入人类土地!!
什么清醒冷静,什么理智博弈,皆是自己目光短浅与愚昧无知,任何一位帝王绝不可能因为人类的妥协与退让就停止暴虐,唯有以禁咒,以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才可以让它们收起自己的獠牙。
闳夜与其他军司的决定才是唯一正确的抉择。
这样的帝王,何其可怕。
它不是从炼狱里爬出来践踏人间的死神,而是会将全世界拖拽到它的地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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