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的脸，彻底黑如锅底，咬咬牙，忍着不把季南笙掐死的冲动！
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容易就把他卖了！
女孩被司夜身上散发的寒意惊到，在准备碰到他的前一刻，及时止住了脚步，不敢上前，怯生生地向季南笙求救，“这……”
季南笙把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无视司夜的脸色，理所当然地开口：“喂！你笑一笑啊！你都把妹妹吓倒了！”
把金主吓不高兴了，还怎么赚钱？！
司夜的脸更黑了，满脸都写着不情愿，暗暗咬牙重复道，“姐姐，我不想拍照！”
季南笙无所谓，“你想不想不要紧，我想就行了。”
她对着小女生使了一个眼色，“小妹妹，你过去摆好你要的姿势，他敢动你一根汗毛，我揍死他！”
司夜捏拳，掌心痒痒的：“……”
小女生又怯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反对，也不敢靠他太近，隔着一步的距离，朝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容灿烂。
而司夜站一旁，精致的脸上阴沉沉的，嘴角抿唇，看上去挺生气的。
但……也挺酷的。
季南笙快速地按了几张，把手机给回小女生，“好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小女生高兴地接过，看到屏幕上的两人时，乐得眉开眼笑，“满意满意，很满意的！”
司夜真的是好好看啊！！
她把照片小心地存好，又问，“微信转账可以吗？”
“不行。”季南笙回道：“我没有手机。”
小女生：“……”
这个时代还会有人没手机吗？
不过少女没有多问：“那你等我一下哦，姐姐，我找司机要一点现金来给你。”
季南笙点头，也不在意：“可以。”
少女走了后，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女生，见她合照得如此顺利，便也有了上前的勇气。
团团地把季南笙围住，抽出手机兴致勃勃地道：“小姐姐，我也想跟司夜拍照，可以吗？我也可以给钱的。”
“是啊，是啊，我也想，多少钱我都可以的！”
“我也是！！”
“还有我！”
季南笙看着少女们冒着心形的眼睛，高兴得不得了，“当然可以啊，但是现在价格变了，一张照片两百块，只收现金，不接受转账，有钱你就来！”
“可以！我有的！”一个女孩摔先掏出一千块，连钱带手机塞到季南笙手里，“那麻烦姐姐你先帮我拍。”
季南笙看着手上红通通的毛爷爷，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调皮：“可以。”
司夜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看着季南笙不在乎自己的样子，只觉得胸腔的怒火都要炸了！
季南笙真的，太过份了！
竟然把他当成了赚钱机器！
所以，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好，原来是出于这种目的吗？
呵。
人类。
果然是贪婪又恶心！
内心的阴暗，如破土而出的藤蔓，把司夜的心脏扎得生疼，不想再被当猴子一样耍，他沉下脸，抬脚就要走。
连背影都透着难以抑制的怒气。
男主角走了，女生们面面相觑，“哪，司同学怎么走了？”
季南笙手里的钱还没捂暖和，就被女生收了回去，“那司夜不拍照的话，就算了……”
到嘴里的鸭子飞了，季南笙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步作两步走，把司夜揪回来，“去哪？！”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凉，让司夜听了更觉得生气。
他用力地拍开她的手，像被人欺负的小兽，连眼角都是红的，委屈中透着犟，“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把我推给别人，你很开心吗？”
季南笙一怔，眨了眨眼，不懂他在气什么，“我什么时候把你推给别人？”
司夜抬手，指着人群，声调提高了几分：“你明明把我推给她们了！她们跟我合照，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为了这几百块，就要把我卖了是吗？！！”
季南笙搞不懂司夜的逻辑，疑惑地问道，“有什么好在乎的？拍照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司夜一噎，一时之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季南笙的直女逻辑。
“再说了，拍张照有钱赚有什么不好的？”季南笙说道，“别忘了，我们现在穷得很呐，不赚钱，吃西北风吗？”
司夜：“……”
她说得好有道理……
“可是，赚钱的方法也有很多种啊，为什么非要选这一种！”
让他出卖色相，他活了上亿年，想都没想过！
“因为快啊！”季南笙理所当然地道：“可以靠颜值吃饭，为什么要拒绝？”
多少人想有这个技能都没有呢！
他竟然还嫌弃！
司夜：“……”
无法反驳。
不知不觉就被季南笙带偏了。
突然觉得自己好不懂事哦！
季南笙露出失望的表情，妥协道：“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
她摆摆手，迈开步子：“回去吧。”
司夜却是没动，神色变得十分纠结。
身边除了这些女生，还有不少的男生，听了季南笙的话，也心动了，走上前挡在季南笙面前：“女神，那我能跟你拍照吗？我也可以给钱的！”
季南笙眉毛一挑，想也没想就要答应了：“可……”
“不可以！！”司夜大声地打断她即将说出口的话，“姐姐，你不能跟他拍！”
他冷冷地瞪着眼前的男生，活像被人抢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充满了恶意。
男生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毛，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
季南笙皱眉，在这一刻觉得司夜是真的拖油瓶，太累赘了！
能丢掉吗？
“又为什么不行呢？”季南笙不耐烦地道，“不赚钱，是要一起饿死吗？”
这届的小孩可真是太难带了！
能不能成熟点？
司夜咬了咬唇，殷红的唇瓣被他咬得失了血色，像做某种艰难的决定，他握紧了拳头，“我拍！”
“赚钱的事由我来，姐姐你不要管。”
季南笙挑眉，狐疑地打量着他，“刚刚不是不愿意么？”
“现在我想通了，可以吗？姐姐。”司夜一想起季南笙跟别的男生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他就控制不住生气。
比起这种生气，他宁愿吃亏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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