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卡制高点上，李浩和洪林峰全都盯着山下的日伪军，表情严肃。
他们在等鬼子做决定。
如果日军呼叫空中支援来轰炸第二道关卡，守备团只能放弃关卡执行第二套作战计划，这也是日军联队长刚才一直顾虑的作战方式。
守备团退守第三道关卡，把他们挡在那里，拖到天黑，然后通过夜袭去攻击他们，消耗他们，让他们失去摧毁兵工厂的机会……
关卡外面的日伪军没有收兵去等空中支援。
山炮，迫击炮，步兵炮，一股脑全部架了起来，重新调整射击诸员，对准关卡。
一个新的步兵中队离开队伍，戴着猪鼻子防毒面罩，端着枪，在进攻阵地组成散兵线……
这一幕被关卡上的战士看得一清二楚。
洪林峰脸上的严肃表情马上被笑容覆盖，乐得差一点从地上跳起来，激动叫道：“团长，鬼子又要发动新一轮进攻了，看他们架势肯定不打算呼叫空中支援。”
“那我们就按第一套作战计划打！”李浩脸上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个作战计划一直都是李浩首选。
部队伤亡小，战果大。
第二套作战计划是李浩的备选方案，虽然也能干掉关卡外面的日伪军，但因为要和鬼子硬拼，肯定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两相比较，李浩肯定会倾向于第一套作战计划。
不过，决定这件事的并不是李浩本人，而是小鬼子。
战场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里，敌变我变，他们出手了，守备团才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采用对应的战法和他们打。
李浩很幸运：鬼子选择继续进攻。
这样一来，守备团就能正中下怀，用第一套作战计划来干掉他们。
“轰隆隆……”
超过三十门火炮同时射击，有的炮弹带着尖啸声，有的炮弹没有声音，同时飞向天空，然后下雨一样砸在关卡里面。
剧烈的爆炸中，好几个猝不及防的战士被炸飞。
浓烈的硝烟迅速向周围弥漫，眨眼功夫关卡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关卡外面，除了进攻部队已经做好突击准备，等炮火一停就往关卡冲。
其他日伪军也没有干等着。
本来都分散在近一公里的山路上。
炮兵架炮布置炮兵阵地时，后续部队慢慢向前靠拢。
没有进攻任务的鬼子全堵在炮兵阵地前后，准备等进攻部队拿下关卡就继续前进。
这是李浩期待的一幕。
日伪军越集中，重炮开炮后展现出来的杀伤力越大。
“通知你们营长，马上对原定目标开炮，十分钟急速射击，打完了就转移！”李浩扭头对一旁的炮兵联络员命令。
三分钟后，熟悉而又刺耳的尖啸声终于传到李浩耳朵。
几秒后，三团黑烟从日军集结地腾空而起。
又过了两秒，地动山摇一般的爆炸才传到耳朵。
炮兵联络员没有闲着，有人操纵电台，随时准备向几公里外的营长发电报，有人趴在射击孔，目光紧盯战场，根据弹着点修正重炮营最新的射击诸员。
两分钟准备后，第二轮炮弹才砸下来
这一次是十六门重炮齐射，至少十颗炮弹命中目标，还有好几颗正好命中炮兵阵地。
重炮威力太大，一颗炮弹爆炸，弹着点周围十五米范围内，哪怕有人趴在战壕里也会被活活震死，更不用说全部暴露在地面的鬼子了。
转瞬之间，山路上的日伪军就死伤一百多人。
火炮也被炸掉好几门。
重几百斤的火炮，就好像玩具，瞬间被炸飞上天……
“长官，攻击我们的是重炮群，至少有十五门，守备团肯定出动了他们全部重炮。”
参谋长拉着联队长躲到山路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不远处的惨烈画面，很紧张报告，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部队马上分散，躲避炮火！”联队长没有慌，很冷静命令。
“派人通知春田君，保护好他手里的迫击炮和毒气弹，如果有八路军趁机向我们发动进攻，马上发射毒气弹挡住他们。”
“给军部发电报，守备团重炮营出现了，马上派飞机找到重炮营阵地，摧毁它。”
“这个重炮营多次给皇军造成巨大损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它干掉。”
参谋长蒙了一下才去下命令。
两分钟后跑回来问：“联队长，您是不是演猜到八路军会出动重炮？”
联队长不再隐瞒：“杀进守备团根据地后，军部之所以不派飞机支援我们，一个原因你已经猜到了，把守备团主力引出来，用毒气弹聚而歼之。”
“第二个原因就是这支重炮部队。”
“如果有飞机掩护我们，这个重炮营肯定不敢白天露头。”
参谋长更不解了。
他想到了刚才联队长不要空中支援的理由。
按照他当时的说法，部队一旦呼叫空中支援，进攻停了，今晚肯定摧毁守备团兵工厂。
如果他们发动夜袭，大家很大几率完不成任务，最后出身未捷身先死。
这才过去十几分钟，联队长难道就把那些理由给忘了，这不应该啊！
可如果没有忘，联队刚刚的命令和之前的解释理由不是截然相反，自己打自己脸吗？
越想参谋长脸上的表情越疑惑，然后看着联队长欲言又止。
最后实在没忍住问道：“长官，这样一来我们接下来的进攻肯定会耽误，今天也摧毁不了兵工厂，如果八路军晚上夜袭我们怎么办？”
“现在不怕了！”联队长很自信回答。
“只要我们干掉守备团重炮营，我就不怕他们的夜袭。”
看参谋长一脸不解，联队长继续说：“没了重炮营，守备团剩下的火炮肯定没有我们多，就算他们戴了防毒面罩来夜袭我们，我们也有足够的火炮一边反击他们不多的火炮，一边炸他们进攻部队，让他们看进不了我们。”
“原来之所以害怕就是因为这个重炮营。”
“夜色掩护下，五六公里外炮击我们，我们手里的火炮就算有数量优势也奈何不了他们，只能被动挨炸。”
“再多再精锐的士兵也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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