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为什么？”
鳕儿紧了紧姥姥的胳膊，颤抖着问了一句。
“相信姥姥就别问这么多，你只要知道，姥姥也是别无选择就够了。”
玉夫人没有理会莫凡的质问，可鳕儿一开口，她的态度就不同了。
虽然这不算是解释，可鳕儿的脸色依然稍微好看了一些，显然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别无选择吗？姥姥，既然鳕儿相信你，我也不说了。
我先去找找看，希望庄上还有水用。”
莫凡看了鳕儿一眼，然后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吃的东西好办，他刚刚才打了野物，烤烤就能吃，可水源问题也很关键。
既然后院的井水不能用了，那就只能去庄上其他地方瞧瞧了。
“年轻人，别白费力气了，本座若是没有猜错，庄上剩下没走的人，现在怕是全都已经中毒身亡了。”
没等莫凡走出后院，身后就传来玉夫人冷漠的声音。
莫凡脚下微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后院。
全部中毒身亡，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庄上的人都还好好的呢。
“姥姥，这是真的吗？”
鳕儿身子轻颤，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清晨天亮之前，她可是亲眼看到莫凡查看过整个村庄，确定没有发现任何黑衣人的踪迹，这才放心回去休息。
这还不到几个时辰，不但他们的食物和井水都被下了毒，就连庄上其他人居然也都没能幸免，毒皇的人，这动作也太快了，太狠了。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她肯定不信，但说这话的的人是她最信任的姥姥，这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鳕儿，这就是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弱肉强食罢了。在毒皇手下那些人眼里，普通人的死活一点都不重要。”
玉夫人安慰着拍了拍鳕儿的小手，自己却黯然叹了口气。
的确，弱肉强食，自古如此，类似的事情她老人家见过太多太多，早就麻木了，这小小一个村庄罢了，还真不算什么。
这时候，莫凡刚好回来，只是，此时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莫凡大哥，你还好吧？”
鳕儿担心地看向了莫凡。
“我没事，放心吧，我只要安静一会儿就好了。”
迎面看到鳕儿关心的眼神，莫凡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然后，他带着几分沉重的心情，几步飞跃到了屋顶，默默看着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小村庄。
是的，就是一片死寂！
正如玉夫人所言，整个小村庄，居然早就没有一个活人了。
他至今仍还清楚记得，当初刚来这里时，前院那对夫妇贪婪的嘴脸，仅仅是暂时租下后院罢了，居然还要了他们好几个金钱。
而事实上，就那几个金钱，买下几个这样的后院都绰绰有余了。
当时，玉夫人没有开口，鳕儿心善，也没有多说什么。
尽管他们被敲了竹杠，但事后这段时间，这对夫妇也还算知趣，不仅一次都不曾打搅他们，甚至还帮他们瞒过了所有人，似乎他们从来就都没有出现过，让他们避免了不少麻烦。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走到前院时，没一会儿就见到了这对夫妇那惨不忍睹的尸体。
除了这对夫妇，庄上所有舍不得离开的人，一个不剩，全都是中毒而死，死相十分惨烈。
想起刚刚他还在跟玉夫人较劲，只想给庄上其他人一条活路。
可结果，他们还没离开，毒皇的人竟已经迫不及待地下毒手了。
说到底，庄上的人，最终还是被他们给连累了。
“鳕儿？”
一阵凉风迎风吹来，莫凡稍微清醒了一些，随即他就发现鳕儿就坐在自己身边，正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莫凡大哥，别想太多了。”
鳕儿自己脸色还有些苍白，却还不忘柔声劝慰莫凡。
尽管莫凡并没有说什么，但聪明如鳕儿，只看莫凡回来时那副难看的脸色，她就知道姥姥所言很可能成为事实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我们自身难保，哪儿还有心思考虑别人？
还是姥姥有先见之明，或许一开始姥姥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才不同意离开吧。”
回想先前玉夫人冷淡的反应，莫凡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先前他还以为玉夫人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才顾不上庄上其他人的死活，不得不选择留下。
可现在看来，不得已的苦衷或许真的存在，但早就料到庄上的人死定了，这应该也是玉夫人选择留下的主要原因。
反正人都死光了，与其换个不熟悉的战场，还不如选择留下来，就在这里做个了结。
鳕儿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坐在旁边，陪着莫凡。
“咦，起雾了？”
突然，鳕儿惊讶地抬头看去。
却见四周突然多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并笼罩着整个村庄。
哪怕是以她七阶的修为，视物的距离居然也越来越短。
“不对，鳕儿，赶紧服下解毒药，这雾气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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