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当年的往事，两人脸上都露出些许笑意。像是都在怀念年少青春，那样天真无邪，真的很好。
程诺冷哼了一声，“就是那个时候，你哥就记恨上我了。”
他说的哥，当然不是孟芷轩，而是当时以三哥自称的司寒爵本人。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两人从歌剧院出来，门口齐刷刷停了一排黑色轿车，路边行人全部绕着走的。
外面在下雨，男人就撑着伞站在雨地里，随着他们的出现，那双冰寒摄人的眸子就从黑色雨伞后露了出来。
程诺当时就愣在原地了，那是一个无比完美的男人，可那男人的目光像是一把足以把人凌迟的刀子，他差点被千刀万剐。
司寒爵只在他身上轻轻一瞥，紧接着目光就牢牢地锁在女孩儿身上，他那张严寒的脸看不出情绪，但程诺却能从他的生气下面看出紧张，这是他至今都很惊奇的事情。
过了很久，那双紧抿的薄唇才开了口，“瑶瑶，过来。”
唐慕瑶不仅没过去，还向着程诺的方向挪了一下，程诺那时有种被选中的使命感，身子挡在唐慕瑶面前，尽管对上那个可怕的男人，他还是一动未动。
他成功地让司寒爵把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男人沉默良久，严声问，“他是谁？”
唐慕瑶可能是怕他找麻烦，便还是妥协地回道，“我同学。”
“哦，玩够了？”
唐慕瑶不回答。
“那回家吧。”
见唐慕瑶还是不动，男人撑着黑伞转身，突然意有所指地道，“你不回家，你同学也要回家，你是想让他今晚也回不了家吗？”
程诺没有看到躲在他身后的女孩儿脸色一下苍白，又是愤怒，他仅仅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但没来的急细想。
后面想起来，自然能发现司寒爵那句话里的威胁意味。
程诺就一直很不以为耻，这个男人，连个高中生都不放过，一点风度都没有。到底是有多不自信，才怕瑶瑶随时离开他。
唐慕瑶当时咬牙切齿，面色青白地向男人走去。
程诺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生出来的胆子，一手紧紧拽住了唐慕瑶的一只手，担心道，“你……没事吧？”
唐慕瑶看了他一眼，摇头，“我没事，你赶紧回家吧，今天谢谢你请我看话剧，改天我请你吃饭。”
程诺这才迟缓地放开了她，看着她走到男人的伞下，看着那把黑色的大伞将两人隔绝，就像是隔出来一个与外界阻隔的屏障。
男人抓着女孩儿的手，就像是一个枷锁。
曾经，程诺以为这个枷锁禁锢了唐慕瑶，他费尽一切心思想要带她离开，给她自由。
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是这样……
发生了这么多事，程诺不可能再自欺欺人了，司寒爵对于沐沐有多重要，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程诺闭了闭眼睛，突然看向幽远的天空，开口道，“沐沐，其实那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和你认识，是在更早。”
“……诶？”
程诺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发，温柔地开口，“你还记得天使孤儿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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