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五千件……”
厂长的声音极其微弱。
但是丁寻却听见了。
他的一双大眼睛微微眯了眯:“五千件?”
这次的订单一共是一万一千件。
虽然款式不同,但是用的面料都是同一个纺织厂生产出来的。
而且这家纺织厂的丝麻面料是专供大有服装厂。
五千件的确是占了一半。
不算人工等各方面的成本,单就面料成本来说,这就是近五十万。
这还仅仅是这一笔订单造成的损失。
如果再摊上所有的成本、客户的信任度,这损失对于一个新厂来说可不简单。
在场的人听到厂长说出的数量之后,个个都暗自倒吸了一口气儿。
采购经理和质检组长的脸色已经由之前的白,转为土灰色。
“丁总,是我失职了,第二批布我没有亲自检验,是我的错。”
质检小组长低下头,眼睛都不敢看丁寻。
“仅仅只是你没有亲自检验这么简单吗?”
丁寻心里很明白,就算质检组没有严格的检验。
但是面料必须咬过验布机。
这一道工序就能查出这批布是否合格。
如果连验布机都没能验出来,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这其中有人做了手脚!
至于是什么人、什么环节动的手脚,只要一查就能查到。
“那……那天我不在厂里,所以我就托副组长进行检验。”
“你身为质检组的组长,有大批的面料要进来你不知道?上班时间你去了哪里?”
“那天我……我闹肚子,所以就……”
“是吗?”
丁寻冷冷地看着他。
质检组长急得满头是汗,他朝周围的人看了一遍,指着同是质检组的一位同事说:“丁总,你问问他。”
“我不知道,要问我啥?”
那人惊恐地连连后退,生怕会牵连到他。
质检组长上前一步拉住他:“第二批面料到的那天你也在厂,你好好想想,我是不是上厕所去了?”
“有吗?我可记不清楚。”
“你……你好好想想好不好?你还开了我玩笑。”
“我还开了你玩笑?我开你啥玩笑了?”
“你说……你说组长你是中午吃坏了肚子了吧,我还回怼了你,记起来了吗?”
那人想了想,畏惧地看看丁寻,没敢说话。
厂长指着他说:“你可想好了,千万别撒谎,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那人已经吓得双腿有些微微颤抖。
“我……我没有撒谎,真没有,可能是组长记错了吧。”
质检组长顿时跺了一下脚:“嗐!你怎么记性这么差呀?就没多久的事儿!”
说完,难过地蹲在了地上。
丁寻的眼睛始终盯着他们俩人。
看这质检组长这态度,也不像是推卸责任的人。
他平时的工作也相当用心,检验每一批面料的时候都细致得令丁寻都赞叹。
可是,无论他以往多么的用心,这次的事儿也还是出了。
“这样吧,暂停质检组长的工作,厂长去把到货那天的监控调出来,看看他当时在不在场不就知道了?”
“对呀,丁总这主意好,我这就去办。”
“去吧。”
厂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仓库。
现在最想查清楚这批布是如何出问题的人,除了丁寻,就是厂长。
如果不能查个水落石出,他这厂长也就要引咎辞职了。
在新南整个县,甚至本地区所有的企业中,大有服装厂的待遇是最好的。
因为丁寻本身就是奔着带领相亲们脱贫致富而来。
所以,所有员工的待遇都比较高。
别说厂长不舍得辞职,就是一名小工人也不舍得走。
正是因为这样,丁寻的厂才能在各企业用工荒的情况之下招到工人。
也正是这一点,才让其他所有的企业对丁寻的工业园区又敬又恨。
被人恨可不是好事。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是这个道理。
你永远不知道什么人在恨你、什么人在给你使绊子。
“丁总,我真的是冤枉,那天我……”
“你先留在这儿。”
丁寻说完就大步走出仓库。
在仓库门外,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纺织厂的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回来时,质检组长双手垂在两侧,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仓库的工人们都挺下了手中的活儿。
既然是不合格的面料制作的服装,打包也不能发出去。
所以,在丁寻出去打电话的时候,仓库主管让大家都停止包装。
“怎么样丁总?”
采购部经理赔着笑脸小心地问。
丁寻斜睨着他:“老庄,你是第一批到厂里的吧?”
“是呀是呀,老员工了。”
采购部庄经理连连点头。
“那么,这批货怎么会出问题你说说看。”
“这批货……不是因为入库前没有好好检验吗?”
庄经理开始和稀泥。
“是吗?如果进来的面料是好的,质检组检不检测都不会改变面料的品质,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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