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女满脸的皱纹,嘴唇都干裂的脱了皮,可怜兮兮的看着池湘君:“好心的姑娘,给点钱吧,我的孩子都要饿死了!”
池湘君『摸』了『摸』怀里,有些无奈:“刚才的钱袋都被他们抢走了,我现在也是身无分文。”她自己还不知道等会怎么住店呢。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孩子忽而间“哇哇”大哭出声,那『妇』女急急忙忙的把手指塞入孩子的口中,那孩子吮吸着手指,渐渐安静下来。
“我可怜的孩子,你该怎么办啊……”『妇』女呜呜的哭出声。
池湘君看着,心底一阵酸楚,蹲下身将那还跪在地上的『妇』女扶起来:“这孩子有多久没吃东西了,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楚国,若不是他们,我们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妇』女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孩子,眼里满是恨意,“还有那些朝廷的酒囊饭袋,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却连连吃败仗,你看看现在扬州城,成什么样子了!”
她字字句句皆是啼血的恨,听得池湘君心惊肉跳:“我看楚国还没打进扬州城,怎么城内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
“还不是那些贪官污吏,没了军饷,就来搜刮我们的!”『妇』女声声控诉道,指着大街小巷食不果腹的百姓,“但凡是家里有点东西的,全部都被他们拿走了,他们这是希望,我们全部死在城里啊!”
池湘君闭了闭眼,不敢再去看那『妇』女赤红的眼睛。
心里的愧疚和痛苦不断的涌上来,她从头上将唯一一根簪子拔下,塞进那『妇』女的手里:“你拿这簪子去换点钱,给孩子买点『奶』喝吧。”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池湘君扯了扯嘴角,示意她不用客气,在那『妇』女离开之后,脸上拼命维持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立在原地,看着城内的百姓。
原本繁华的扬州城,如今满目苍夷。
她一路牵着马往前走,不少百姓都一副恨不得将她身上质地极好的衣服都扒下来的冲动。池湘君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观赏物,被人的视线从头至脚,仿佛被看穿了一般。她只得低着头拼命往前赶路,直到到了少有人烟的地方才停下来。
她瞧见人少了,这才翻身上马,走了几步,发现已经到了扬州城郊。按照之前王公公提及送进宫的信的内容来看,应该离扎营的地方不远了。
池湘君想着快要能见到萧揽诀,心脏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
池湘君按了按心脏,第一次感觉自己重生以来是真正活着的。
大抵是因为思虑太多,所以每每总把事情复杂化,就连看人,也带着几分怀疑,对于感情,更是能避则避,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大概就是如此。
太过平静,所以不安。
池湘君吸了口气,定定神继续往前走,没出几步,便瞧见几个穿着盔甲的人迎面而来,看上去年纪和她差不多,想来应该是小兵。
至于服饰,池湘君一眼看出,是萧国固有的样式,顿时心中一阵欣喜。
看来萧国的营帐里这里不远了。
她一个姑娘家还骑着马,在这种地方终归是显眼的,那几个小兵一眼就看到了她,快步走过来,贼眉鼠眼的上下打量着她。
池湘君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蹙了蹙眉:“几位大哥,请问营地在哪里?”
那几个小兵对望一眼,怀疑的盯着她:“你是什么人,问营地做什么?”
“几位大哥别误会,我是宫内的掌事姑姑,此次是有要事来禀告皇上。”池湘君撒了个谎。
“掌事姑姑,我还以为是个妃子呢,闹了半天,也是个下人!”几个小兵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有个还伸手去扯她,“营地可不给骑马进去,你要面见皇上,得先过了我们这一关!”
他们的口气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池湘君心里憋着股气,但想到确实需要他们指路,只得将这口气硬生生的压下去,翻身下了马。
“还挺听话的嘛,这么急着去找皇上,该不会……是去暖床的吧?”
“哈哈哈,说的有理,长的这么漂亮,做个姑姑可真是可惜了。要是皇上不要你,你陪我们玩玩也成啊!”
几个小兵越说越过分,池湘君面上隐隐显现出薄怒来,这副皮囊原本算不上是个美人,可经过这段时间池湘君的调养,肌肤白里透红,加上有一副好身段和不怒自威的气息,足以令这些常年在军营里的小兵们垂涎三尺了。
他们瞧见池湘君美人薄怒的样子,更是恨不得现在就一亲香泽,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胆子大点的小兵上前就去抓池湘君的胳膊!
“你做什么,放开!”
池湘君冷冷的甩开他的手,然而她一个女子,力气哪里比得上常年征战的士兵?当下又被另一个扯住,就把她往小树林里拖!
池湘君没想到这群人竟会如此胆大妄为,当下又羞又恼:“你们身为将士,竟然做出这等事来,也不怕被你们的将军知道了,军法处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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