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揽诀的嘴角隐隐有一丝笑意:“倘若朕不是皇上呢,今日发生这件事,你可还会救朕?”
池湘君怔了怔。
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在她心里,萧揽诀是皇帝,也是她复仇的希望,她所能做的,就是不让他死。若是有一天,面前这个人不是皇帝了,那对于她,还有利用价值吗?可一想到面前的男子会死,她的心里忽而就闷得难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有一个答案正呼之欲出,让她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会。”
萧揽诀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他低眸看向她手中的铜镜:“既是如此,这枚铜镜,就当做朕给你护驾有功的奖励吧。”
他这么一说,池湘君心里倒是坦然了。
是啊,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护驾有功了!
池湘君将铜镜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看萧揽诀面『色』好了些,竟是有心思开了个玩笑:“皇上可真小气,奴婢拼了命的救您,您就给了个铜镜做奖励。怎么,皇上还期望着奴婢再遇到一次这样的事?”
估『摸』着从没人这样和萧揽诀打趣过,萧揽诀怔了怔,进而轻笑出声。
池湘君听见笑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顿时面『色』微晒:“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宋婉婷。”萧揽诀语调忽而认真起来。
池湘君抬头:“啊?”
萧揽诀的眼眸在黑暗中亮的可怕:“也许朕不能护你一时平安,但这枚铜镜,可以护你一世平安。”
池湘君的脸像是发烧了一样,顿时红的要燃烧起来。
她『摸』了『摸』脸,烫的可怕。
好在有这黑暗做掩饰,她轻咳了几声,转移了话题:“那群刺客到底是什么来头?你跟他们交过手,可发现什么倪端?”
萧揽诀黑沉的眸子闪动了下,微微眯起,散发着危险的光,“不管是谁派来的,等抓到真凶,朕定让他们悔不当初!”
他说这话时,池湘君仿佛能闻到血腥的气息,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只手『摸』上了她的额头,滚烫的令她又是一颤:“怎么这么凉?”
池湘君一把拉下他的手,果然掌心滚烫的厉害。她欲哭无泪的看着一脸茫然的萧揽诀:“皇上,不是奴婢冷,是您在发热。”
“是么?”萧揽诀按了按额头,“怪不得朕觉得头有些晕沉。”
说话间,他的身子已经朝着洞壁倒去!
“皇上!”
池湘君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扶住他,被这沉重的身躯一带,差点一同撞在了洞壁上。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池湘君这才发现,萧揽诀的身体烫的可怕!
“皇上你没事吧?”池湘君脱口而出才觉得这话问的很白痴,萧揽诀都烧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发热了,该不会是剑上有毒吧?
池湘君想到这种可能『性』,愈发焦急起来,她四下环视了一圈,又伸手『摸』了半天,这树洞干燥的厉害,这几日又没下雨,洞壁上一丝水分都没有。
萧揽诀烧的这么厉害,如果再不降温,怕是没等侍卫找到他们,他就先死在这里了。
池湘君眉头紧皱,冥思苦想间,忽而间眼睛一亮,从袖中掏出匕首。这把匕首本来是打算伺机杀了萧云鹤的,没想到竟是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因为看不真切,她在洞壁上『摸』索着,确定某处比较薄,这才一咬牙,狠狠的把匕首『插』了进去!
草木固有的香气伴随着浓厚的汁『液』流淌下来,滴落在池湘君的手上。池湘君来不及细想,急忙撕下衣服的下摆,去沾那不断流淌下来的汁『液』,直到整块布都浸湿了,这才将布盖在了萧揽诀的头上。
感受到额头的清凉,萧揽诀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呢喃了一句,缓缓睁开眼,在看见池湘君满含焦急的眼神时,似又松懈下来,人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因为不敢将遮盖树洞的草堆移开,池湘君只能透过草堆的缝隙看出外面似已经天黑了。这片树林原本野兽就多,即便是躲在树洞里,都能听见隐约传来的狼的声音。
池湘君身子缩了缩,这么一来,原本就贴的近的两人就更近了,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对方滚烫的皮肤,脸便“噌”的一下红了。
好在萧揽诀因为发热而昏昏沉沉的,并没有被池湘君的动作所惊醒,池湘君为了掩饰尴尬,又撕下一块布打湿了替换下萧揽诀额头上那一块。这么来来回回的换了好几次,直到感觉萧揽诀头上的热度渐渐降下来,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池湘君是被狼叫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未等欣喜过来,却被眼前莹莹的绿光吓得愣在原地。
“皇上,皇上……”
她颤抖着晃了晃边上的萧揽诀,萧揽诀缓缓睁开眼,在看清眼前的情景时,眼眸蓦然深邃,坐起身来。
他抬手将池湘君拦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面前几头眼里闪着饥渴光芒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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