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君的手有点抖,看着太子惨白的嘴唇,显然是已经失血过多了。
若是不及时止血,只怕是后果堪忧。
莫青君稳住了自己的心情,只当他不是太子,是一个并不认识的陌生人。她打开止血『药』,微微抬起那一边的肩膀,由上而下将止血『药』撒在了伤口之上。
这止血『药』,是赵宝珠替她寻来的,似乎是赵府里特有的。
赵府之人从军多年,这些伤『药』反而比宫中更有效一些。赵宝珠原本送给她的时候,只是抱着防患于未然的情绪送的,倒也没曾想过会有用上的一天。没想到,如今没有用在莫青君的身上,却反而是用在了太子爷的身上。
止血『药』撒上去之后,血已经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渐渐停下凝结了。
而血是止住了,可是……莫青君看着他肩膀上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犯愁了。
她从未有过给人治伤的经验,最多也就是青肿的时候『揉』过『药』酒,破皮的时候包扎过几次罢了。然而对于太子爷这样的伤势,她是从未动手过的。
想来是应该要缝合的,可是这儿……哪里有那样的东西呢?
待绿袅和侍书回来之后,莫青君把这为难的地方同她们说了一说,二人也愣住了。
是啊,这样的伤口三个人都没有处理过,这该如何是好?
莫青君看了一眼昏『迷』之中依然紧缩眉头的太子爷,狠了狠心,咬牙说道:“房中必然有绣花针,你们找了过来。绿袅,你再出去一趟,找一瓶酒和火折子过来。”
绿袅领命出去了,莫青君拧着帕子沾了一些水,替他擦拭干净周围已经差不多快干掉了的血迹。
“主子,太……不,他似乎有些发热了,这该如何是好?”
听到侍书的话,莫青君皱起了眉头,心中想着,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这伤口还未处理好,就开始发热,这里又没得大夫和好的『药』材,真是棘手的很呐
莫青君将整个汗巾浸入冷水里,拧干了一些搭在了太子的头上,也可稍稍降些温度。
“你要注意着,若是汗巾热起来了,你就拿下来降温。”
绿袅这时已经进来了,拿了针线和一瓶酒过来。她擦了擦头上的汗,对莫青君说道:“庵堂里实在是缺的东西多,这酒还是奴婢从后山的人家那儿讨来的,只剩下小半瓶了,也不知能不能用。”
莫青君点了点头,“你能讨来便好了,用是可以用的。”
她皱了皱眉,看着被浸泡在酒中的针线,心中踟躇了一下。
看着那可怖的伤口,心里头着实是有些发慌的。可是她看着绿袅和侍书两个丫鬟,似乎也是害怕的很,眼神都不敢往那伤口上瞄。若是自己不出手,她们咬着牙也说不定是会出岔子的。
所以莫青君咬了咬牙,让绿袅将火折子弄燃,将针在上头烤了烤,又放入酒中浸泡了一会儿。
做完这一些,莫青君才咬了自己的手绢,双手微微有些颤抖,放在了太子的伤口上头。
她闭了一会眼,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上的颤抖止住,才睁开眼开始替他缝合起了伤口来。一针下去,针针穿肉,实在是有些叫人欲吐又难吐。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酒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着实是难闻。
被刺穿伤口的感觉似乎着实是有些痛,太子虽然依然在昏『迷』中,却也开始呻『吟』挣扎了起来。
绿袅和侍书压住他的手脚,看都不敢看莫青君手上的动作,两两对望,眼神里尽是害怕。而莫青君此时已经忘了害怕,一味专注着手上的动作,汗珠顺着脸颊落下。
她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伤口,原本的针脚还有些歪歪斜斜的,后来便越来越整齐了。
直到伤口全部缝好,莫青君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杰作和手上满满的血迹,忍着眩晕对侍书吩咐道:“用酒清洗一下他的伤口……”
绿袅扶住莫青君有些瘫软的身体,担忧的问道:“主子,您没事儿罢?”
莫青君摇了摇头,拿出怀中的伤『药』,递给了侍书,“这是宝珠姐给我的,另一份是赵久楠给我的,两份都要内服。一个是『药』丸子要用水服下,一个是粉末,要混入水中冲泡。”
在她叮嘱了许多之后,侍书按照她的方法依言替太子服下了。
而看着太子依旧苍白的脸『色』,以及他似乎依然在高烧,侍书又不得不出去换了一盆冷水,继续替他敷着。
有侍书在伺候着太子,莫青君也算是放心了一些,瘫倒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她『揉』了『揉』额头,只觉得头疼的很。看着昏『迷』之中的太子爷,莫青君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遮掩住了。
在庵堂里发现了男子,偏偏还是个不得不救的,这若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得了?
她的名声虽不好,可毕竟如今也是安王妃了,旁人也会顾忌一些。如果被人发现了,太子和她的『性』命,甚至于整个莫家,恐怕都是会被连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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