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莫青君的脸,又犹豫的说道:“不知姑娘特地挑她们出来的寓意何在?这府里比她们身子好适合习武的人多了去了,若是选的原本就在院子里的丫鬟,在忠心上就要好上一些。”
“那可未必。”莫青君微微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接着问道:“那个树儿呢?”
说起树儿,绿袅不由得犹豫了一下,在心中思量了一下说法。
“这个树儿在府中,地位有些特殊。”绿袅的措辞难得的犹豫,“这一次若不是姑娘亲自选的,老祖宗也未必会同意让她提等。”
这么一说,莫青君不由得愈发的好奇了起来。
“你倒是说说,这个树儿怎么个特殊法,为何老祖宗不乐意让她升等呢?”
“姑娘可还记得如今宁公子所住的那个院子?”
莫青君点了点头,“怎的,同那院子有关?”她想了想,恍然大悟了起来,“是不是跟原本该住在那院子里的,逝去了的琬哥儿有关?”
那所谓的琬哥儿,便是死去了的通房肚中的孩子。因为去的时候,那腹中的孩子已然长成,莫老爷怜惜,便给他取了名字,上了族谱。
那院子他虽一次都没住过,可原本便是留给他的。
绿袅双手一拍,猛然点头,“姑娘果然聪慧这树儿原本叫侍书,原本是老祖宗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后来那通房怀上了,所以老祖宗派她去看守,可以说是那通房身边伺候的丫鬟。”
“哦?后来呢?”
“说到这个侍书,其实奴婢还挺佩服她的,原本在府里,老祖宗最疼爱的丫鬟反倒不是彩衣那几个大丫鬟,而是她这个二等的。之所以老祖宗让她去伺候那通房,是因为信任她能照料好莫府那未出生的二爷。只是没想到,在那通房即将临盆的时候,一尸两命,就这么去了。”
说到这里,绿袅的脸上也不由得有些惋惜的神『色』,“后来老祖宗大怒,本来罚她,却又心有不忍,便把她贬为了粗使丫鬟。”
莫青君不由得有些怀疑,“可是自古女人生子都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纵使那树儿再有手段,又怎么能保得住呢?老祖宗素来明理,怎会因这个罚她?”
听到她这么问,绿袅拍了一下自个儿的脑袋,“您瞧奴婢,这都糊涂了”
“是奴婢没跟姑娘说清楚这侍书原本是医『药』世家,后来家中被『奸』人所害,一个大家族死的死散的散。侍书原本是要被发配官窑的,后来被老祖宗出手救了下来,这件事儿府里知道的人不多,奴婢也是偶然从奴婢的娘那儿听到的。那侍书自幼跟着她爹学医弄『药』,后来到了府中,老祖宗又特地送她去老张婆那儿学了,所以这保胎的本事自然是有的。”
那所谓的老张婆,便是这金陵城中最为出名的稳婆。她不止是一个稳婆,还兼会医术,尤其擅长治『妇』人病。在金陵城里,凡是谁家女儿病痛的,都会先去请她,若是请不到,才会去请别的大夫。
这么说来,莫青君便愈发的疑『惑』了。老祖宗素来爱才,那女人生育从来都是生死间徘徊的,再好的稳婆再好的大夫也都不敢拍拍胸脯许下保证,那老祖宗又是为何非要责怪她呢?
她忽然想到,老祖宗替她找来的那些丫鬟,年纪都偏小,唯独这个树儿鹤立鸡群,年纪大的很。
若不是因为这,她一开始也未必能注意的到这个树儿。
想到了这儿,莫青君忽然醒悟了。冷落和责怪未必就是惩罚,兴许是另一种保护。这树儿未能保住莫府的骨肉,自然有理由被王姨娘找借口打发,而那死去的琬哥儿,未必就真的是自个儿无缘来到世间的。
老祖宗先出手,将树儿从自己身边的二等丫鬟贬为粗使丫鬟,她这么做也能堵上别人的口。
若是这样,莫青君倒是真的对让老祖宗都这么上心的丫鬟十分感兴趣了。这个时候老祖宗特地把她给挑出来送到自己的身边,究竟有什么寓意呢?
关键是会医术……
莫青君眯了眯眼,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些。只是这树儿所会的,按照绿袅的说法,是擅长『妇』人的病痛。这样的一个丫鬟若是在她出阁的时候送来倒也正常,可是这个时候送到她的身边,究竟有何用?
莫青君在这慢慢思索的时候,那边厢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本日渐西沉,正是晚饭的时辰。王姨娘这一段时间闭门不出,固然有人一直在注意着她,可大部分人都似乎已经快忘了王姨娘的手段。
这其中之一,便是大夫人。
如同府中许多人一样,大夫人也送去了安胎的『药』品吃食,还有绫罗绸缎。虽说老祖宗提醒过她,不过大夫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看来,王姨娘这次怀上的事儿既然是真的,那便没有哪一个母亲会拿自己的孩子来冒险。
之前老祖宗倒是怀疑过王姨娘这次怀孕的真实『性』,毕竟这种事儿虽说太过于愚蠢,可是王姨娘情急之下未必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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