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行默不作声。
燕秋萍叹了口气,又说道:“我不是反对你修身养德,但在这之前,你得先保住性命,不是吗?赶紧拿了去,别逼我骂人!”
云天行向后倒退两步。
燕秋萍气极反笑,道:“真拿你没辙。”
她站起身来,拎起装有流银甲的包袱,走到云天行面前,往他怀里一塞,道:“云少主,我已经不打算再过问江湖事了,也没有后人可继承衣钵。这宝贝跟着我,最后只能烂在地里,这是我们两口子谁都不愿看到的。你就收下吧。另外,再帮我一个忙。”
听她这样说,云天行哪好再拒绝?只得将流银甲接下,道:“燕前辈请说,晚辈一定尽力效劳。”
燕秋萍长舒一口气,缓缓道:“自得流银甲至今,我们一直在打听它的来历,但却一无所获。我隐隐有种感觉,它的来历很不简单。可我已经老了,没有体力,也没有心力再继续下去,以后就得麻烦你了。如果哪天你打听到它的来历,我还活着的话,就麻烦你派人给我送个信儿;若我已经不在人世,也要麻烦你走一趟太白峰,去我俩的坟前告诉一声,也算帮我们了却一桩心愿。
云天行攥紧包袱,沉声道:“燕前辈请放心,我一定帮你们了却这桩心愿。”
“好,那就拜托你了。”燕秋萍拍了拍云天行的胳膊,拄着藜杖向竹林外走去。
云天行喊道:“燕前辈,若不嫌弃,可以留下来,在这里安度晚年。”
燕秋萍脚步不停,口里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虽然老了,但还想再多活两天。若留在这里,就算不被同天会的人杀死,迟早也得饿死。”
云天行苦笑道:“说的也是。”
燕秋萍忽然停住脚步,回身道:“云少主,如果不出意外,这很可能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作为一个前辈,我再送你两句话:以不善待善,非善也;以善待不善,亦非善也。”
云天行将这两句话默默记在心里,然后以晚辈身份躬身行礼,道:“多谢燕前辈教诲,晚辈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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