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子嘻嘻笑着,“我放凉了再吃。”
骆诚剥好一个芋头,吹了吹,送到李娇娘的手里,“不烫了。”
“谢谢骆诚哥。”李娇娘笑眯眯接在手里,吃起来。
软而香糯的芋头,蘸了红糖后,更加的口齿留香了。
李娇娘很快就吃完一个。
她拿起小木棍,又在火炕里扒拉起来,“还有熟的吧?”
屋外,胡老七大声笑着道,“骆官人,李娘子,打听到了,有好几家都要卖猪呢,价钱都是一样的,看你们挑中哪家的猪,我叫人捆了来。”
骆诚拍了下袍子上的芋头皮,站起身走了出去。
李娇娘也起身跟上。
那间空屋里,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了的穆宣,眸光微缩。骆官人,李娘子?
他们怎么在这儿?和绑架他的人是一伙的?
李佩玉也惊讶起来,什么?李娇娘和绑匪在一起?
难道是李娇娘叫人绑架的她和穆宣?
她饶不了李娇娘!
“随便挑一头吧,活蹦乱跳的好猪就可以。”李娇娘笑着道,“要是猪好,我回城后,问问哪家还有要买猪肉的,介绍人前来买。”
陆家应该要买年猪,医馆对门的酒馆也一定会要。
胡老七大喜,“啊呀,要是李娘子帮着介绍了买主,那可是那几家的贵人了。”
“嗨,帮了忙再说贵人不贵人的事,这会儿就奉承我,为时还早呢。”李娇娘笑着道。
胡老七笑着道,“一样一样的,哈哈,对了,骆官人,李娘子,你们说随便挑一头,那我就挑离我家最近的,赶一头过来。下雪天的,赶太远的猪不方便。那猪仔们可闹腾呢?一个个的不听话。”
“好呢,你拿主意吧。”李娇娘大方说道。
胡老七朝他们挥挥手,转身往屋外走,要去赶猪来。
李娇娘却朝他招手,打着哑语示意他进屋说话。
胡老七聪明着,眨了眨眼,没说话,跟着进了屋。
骆诚往空屋那里看去一眼,也跟着进了屋。
五子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不吩咐做事时,就安静地坐着,不过问胡老七的事情。
李娇娘一直走到后门边,这才小声说道,“胡老七,我刚才跟我官人商议了个计策,你看可行不?”
胡老七朝她拱手说道,“李娘子请讲。”
“咱们来一出唱双簧。”李娇娘低声说道。
胡老七听不懂,眨着眼问道,“什么是唱双簧?”
李娇娘心说,这又是个现代词?
她说道,“很简单,我和骆诚哥做红脸,你们做黑脸。我们假装路过这里,只是来买年猪的,巧遇到穆宣,然后呢,我做和事佬来跟你们谈条件。”
李娇娘一解释,胡老七马上明白了。
“这种事情,我胡老七最在行了。”胡老七嘿嘿一笑,“李娘子,好主意。”
李娇娘又说道,“现在施行计划还太早,下午吧,关他们一阵,让他们害怕害怕,就会老实配合。”
“好。”胡老七拍手赞成。
商议好,胡老七赶猪去了。
李娇娘和骆诚,又回到火炉旁,吃着烘熟的芋头。
养猪的那户人家,就住在胡老七家附近,小片刻时间后,猪就赶来了。
那户人家的两口子和儿子都来了,还拿着大秤杆。
一家子笑呵呵的。
那中年汉子道,“老七,买主呢?”
胡老七指着骆诚和李娇娘说道,“便是这二位。”
两人如今的打扮,和村里人已经截然不同。
那中年汉子一家子,马上对骆诚毕恭毕敬道,“官人娘子,我家的猪一次都没有生过病,欢跳着呢。我们在家称过,是一百三十二斤。老七另外找了把大秤来,您看,再复称一下?”
李娇娘暗道,可真是憨厚的人家。
越是遇到憨厚的人家,她越不忍心压价。
“骆诚哥,价钱定好一点吧?”她问着骆诚。
骆诚朝她点了点头,对中年汉子一家说道,“复称下吧,我这里将钱算一算。”
“好嘞。”中年汉子点头,招呼着自家小子帮忙捆猪。
猪是活蹦乱跳的,又是大个子,称起来不方便。
得几个大个子的汉子一起捆了,抬起来才称得好。
胡老七个子壮,和中年汉子父子二人一起抬起了猪。
中年妇人扒拉秤砣,和气地喊着李娇娘看称。
斤两不差,一百三十二斤。
“看,和我家里称的一样重。”中年汉子笑着道。
一百三十二斤的猪,多一斤少一斤的,李娇娘也并不计较。
她和骆诚是从穷苦的日子走过来的,他们曾受过村民的相助。
如今这世道的大笔财富,集中在权贵的手里,想赚钱,不如赚他们的,从贫民的手里又能扣出几文钱来?
“骆诚哥,算一算钱吧?”李娇娘问着骆诚。
骆诚和李娇娘的想法是一样的。
这卖猪的一家子,穿得破破烂烂的,全家都靠着这头猪过个好年吧?
他不计较是否称重了一斤半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